梳妆台上还摆放着梳妆的工具，岑见生拿过一把木梳子，头也不抬的给自己梳着头，然后才缓缓开口：“夫君，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漱。”

“哦哦好……”

被岑见生这么一说，顾裴也不好意思再继续看下去，迷迷糊糊云里雾里的就听了岑见生的话，拿了换洗的衣服就进了浴室，等人进去之后，顾裴才骤然意识到——等会儿……

原来岑见生他不是个哑巴？

声音倒是还挺好听……就是偏沉了点，岑见生刚刚说话声音压得低，顾裴还没反应过来呢，那句话就跟泥鳅一样从他耳边滑过去了，甚至连再捕捉都捕捉不到。

顾裴一边疯狂思考回味着岑见生刚刚说的话，可越是想，记忆就越是模糊，他有些懊恼，自己干什么瞧着人那张脸就开始发呆，连岑见生讲话了都是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

再反应清醒，他人都已经进了浴室了。

于是只能认命，反手脱掉了身上的衣服，打开淋浴默默地洗完了澡，完事之后顾裴就去刷牙，一边刷着一边思考等会该怎么和岑见生搭话。

而另一边的岑见生——

他照着梳妆台上的镜子，记忆中这时候流行的应该还都是铜镜，梳妆台上的镜子却是玻璃镜，照得人无比清晰，大抵顾府家大业大，什么东西都按照那时新的留洋玩意儿来的。

岑见生那张脸没怎么折腾，只不过是涂了点口脂，眉眼处扫了点暧昧的暖粉，配合着身上那件红嫁衣，倒是更衬得面容白皙眉眼勾人。

他折了块帕子，浸着一旁脸盆架子上那脸盆里的水，然后浸湿微微拧到半干，这才对着自己的脸把那些脂粉给尽数擦了个干净。

偏红的口脂被擦得七七八八，露出岑见生那本身只带着点粉的唇，眼皮处的桃红脂粉被擦了干净，或许是因为他自己动作略微有些粗暴的原因，反而把自己的皮肤给揉得泛粉，看起来倒是比画上去的还要好看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