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轩在一旁看得心中凛然。这青袍老者出手，不见烟火气，却狠辣果决到了极点。废人修为，驱散其核心功法灵力，并以相克属性的灵力灌注其体，这比直接杀了封不平更让他痛苦。而且，老者对力量的掌控已入化境，说废到炼气就绝不多废一丝，说以乙木精气洗炼就绝不让其爆体。这份实力和手段，远超刘云轩的想象。看来之前老者说“一缕分神”、“不久留”之语，绝非虚言，其本尊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强者。

处理完封不平，青袍老者这才将目光完全转向刘云轩，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微微颔首：“根基打磨得不错，戊土精粹与你功法契合，那丝厚土真意也领悟得有模有样，看来你在藏机阁所得颇丰。能通过‘三问’考验，心性也算过关。”

刘云轩不敢怠慢，躬身行礼：“晚辈刘云轩，多谢前辈先前指点，赠丹赐玉。方才又得前辈解围，感激不尽。” 他态度恭敬，心中却保持着警惕。这老者实力太强，目的不明，需小心应对。

“不必多礼。老夫不过是依循旧例，为有缘人留一线机缘罢了。你能得之，是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 青袍老者摆摆手，目光似乎穿透了刘云轩，看向他怀中的位置（那里放着残破皮卷和枢字令），又仿佛看向了更远处百草园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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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已见过那残图，当知‘天工之钥，藏于九重’。可有何打算？” 老者忽然问道。

刘云轩心中一紧，对方果然知道残图之事！他略一沉吟，如实道：“晚辈确实得到一张残图，略有指引。晚辈打算先去百草园核心，那‘建木残枝气息最浓处’探查一番，再图后续。” 他没提“地渊”，想看看老者反应。

青袍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似是赞许，又似是感叹。“建木为心，乙木为笼……去看看也好。不过，那地方，如今可不太平。”

“不太平？前辈此言何意？” 刘云轩追问。

“木灵境自封多年，地脉灵气虽有建木残枝维系，但天长日久，总有些东西会滋生、会异变。” 青袍老者缓缓道，目光变得有些悠远，“百草园核心，乙木大阵节点所在，亦是生机最浓、灵气最郁之处。然物极必反，生机过盛，亦可孕育邪异。一些原本受乙木灵气滋养的灵植，或因岁月久远，或因外力侵染，已生异化，颇为难缠。更兼那里靠近建木残枝，空间时有动荡，时有‘隙魔’流窜，你修为尚浅，需万分小心。”

“隙魔？” 刘云轩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空间裂隙中滋生的扭曲之物，无形无质，或依附于灵气浓郁之物，或藏匿于阴影褶皱，最喜吞噬生灵精气神魂。木灵境封闭太久，空间不算稳固，偶有微小裂隙产生，这些东西便可能溜进来。百草园核心灵气最盛，也最容易吸引它们。” 青袍老者解释道，“不过，你身怀坤元厚土之意，沉稳厚重，正是这类阴祟之物的克星，倒也不必过于惧怕，只需谨守心神，莫要被其迷惑即可。”

刘云轩默默记下，又问道：“前辈可知，‘天工之钥’究竟在何处？那‘九重’所指，是否是‘地渊九重’？”

青袍老者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残图既已指引，你自可探寻。天工之钥，关乎离开此境，亦关乎天工宗一段旧事。能否得到，看你机缘与本事。至于地渊……” 他顿了顿，“那是一处险地，亦是曾经的试炼之所。你若要去，至少需将你所得厚土真意，领悟到‘山川自显’的层次，方有几分自保之力。”

山川自显？刘云轩琢磨着这个词，这应该是厚土真意更深一层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