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冰蓝符印的监测主要针对符文本身状态,而非精确判别波动原因;也许是刘云轩模拟的假象起了作用;更可能是方才那恐怖一瞥带来的干扰过于强烈,掩盖了部分细节……那冰蓝符印在剧烈闪烁、发出数道强烈的警报波动后,并未立刻引发更剧烈的反应(比如远距离传讯或召唤巡察司),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恢复了平常的监控状态,但显然记录下了这次“异常”。
刘云轩心有余悸,刚才那一眼太过可怕,绝对是远超他想象的存在。但他强行定下心神,抓紧时间消化方才那短短瞬间窥探到的海量碎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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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他声音嘶哑,快速将自己“看”到的葬土景象、恐怖阴影、幽暗核心、混乱意念,尤其是那最后冰冷一瞥,简要告知三人。
苏婉三人听得脸色发白。仅仅是感知接触,就有如此可怕的景象,甚至引来了未知存在的注视?那葬土背后,到底隐藏着何等恐怖的秘密和力量?
“那道目光……”林念源声音干涩,“可能就是沉眠边荒深处,真正掌控葬土,或者与归墟砚关联的古老存在。你的反向探查,恐怕已经引起了它的注意,至少……让它对莲心界的‘定位’更加清晰了。”
这是最坏的消息。莲心界很可能已经被一个无法想象的可怕存在“标记”了。
“还有那些混乱意念中提到的‘道标’、‘共鸣’、‘干扰’。”刘云轩压下喉头的腥甜,眼中闪烁着明悟与更深的忧虑,“我现在几乎可以确定,我体内的符文,归墟砚,沉眠边荒那个幽暗核心,甚至可能包括婉儿你身上的书简……这几者之间,存在着某种古老而深刻的联系。它们就像是某个庞大拼图的不同碎片,或者……某个古老计划的不同环节。葬土,或许就是其中一环,而且是充满恶意、意图吞噬补全的一环。”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如果他们身不由己地卷入了某个跨越万古的可怕布局,对手可能是葬土深处那等存在,他们这点微末力量,如何抗衡?
“那……那红尘的封印呢?”苏婉忽然想到自己眉心那暗金色的莲花印记,“她是否也知道些什么?这封印里的指引……”
刘云轩看向苏婉眉心的印记,目光复杂:“红尘……她一定知道得比我们多得多。她种下这封印,将你、书简、莲心界绑定,绝对有其深意。或许,她也在利用这个局面,进行某种观察或实验。婉儿,你探索那指引时,务必记住,这可能不仅仅是修炼法门,更可能是……某种应对未来危机的‘预备’或者‘钥匙’。”
苏婉重重点头,感觉肩上的担子又沉重了千百倍。
“现在怎么办?”陆明看着那被封印的、依旧在闪烁的“葬土之种”,“这东西留在这里,终是祸患。但我们又无法轻易剥离。”
刘云轩盯着那点微光,忽然道:“或许……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既然暂时无法根除,能否尝试……‘驯化’或者‘转化’它?”
“驯化?转化葬土死气?”林念源愕然。
“我之混沌道,本就讲求包容与转化。”刘云轩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方才反向探查,我虽受冲击,但也对这股葬土之力的本质,有了更深的体会。它虽是死气,但其中也蕴含着一种极致的‘归寂’与‘终结’道韵,与我符文中的归墟之意,有相通之处。只不过葬土之力充满了混乱、吞噬的恶意,而我的归墟之意,更偏向于‘净化’、‘返本’。”
“我想尝试,以我体内符文为引,以混沌道韵为炉,结合莲心界的生机本源,看能否将这缕‘葬土之种’的力量,慢慢引导、炼化,剥离其混乱恶念,萃取其精纯的‘归寂’道韵,化为己用,甚至……用来加固、修复莲心界地脉的那处‘旧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