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陡增!没想到封子瑜竟能认出“墨影归藏印”的来历!苏婉心中暗凛,知道此刻绝不能透露与墨文轩的具体交易内容,尤其是涉及“源初灵光”的信息。
“晚辈并不知什么万象楼。”苏婉摇头,神色坦然中带着困惑,“那位前辈气息缥缈,并未告知来历,只说是游历至此,见我等为此物烦恼,便出手相助,以此玉匣和封印之法将其封存,言道百年内可保无虞,之后便飘然离去。至于这封印叫何名字,晚辈亦不知晓。”
她咬定不知对方身份,将事情定性为“高人偶然相助”,这是最稳妥的说法。万象楼行事诡秘,其成员行踪不定,偶尔“游戏风尘”出手帮人,也并非不可能。
岳玄山和封子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归墟砚疑似牵扯“葬土之契”,现在又冒出一件被万象楼“墨影归藏印”封印的诡异残篇,同样在莲心界出现,且对“深植查验”有共鸣……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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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此物拿来,吾一观。”岳玄山沉声道,语气不容拒绝。他必须亲自确认这玉匣中之物的性质。
苏婉略一迟疑,看向刘云轩的道种。刘云轩的意念传来:“给他。玉匣封印乃墨文轩所设,他未必能轻易看透,即便看透,只要我们不承认知晓其具体来历与‘源初灵光’的关联,便有转圜余地。如今两件麻烦事撞在一起,或许……未必是坏事。”
苏婉瞬间领会了刘云轩的暗示。两件麻烦事,若分开,件件致命。但若搅在一起,线索复杂,互为干扰,反而可能让坤舆府一时难以厘清,投鼠忌器。
她不再犹豫,将沉渊墨玉匣以灵力托起,缓缓送至岳玄山面前。
岳玄山并未直接用手接触,而是隔空一指,一道更加凝练的玄黄色光芒笼罩玉匣,仔细探查。他眉头越皱越紧。玉匣本身的“沉渊墨玉”材质就极为特殊,能隔绝大部分探查,而表面的“墨影归藏印”更是精妙,以他的见识和修为,竟也无法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清晰感知内里之物详情,只能隐约察觉到其中封存着一件充满混乱、吞噬、驳杂意念的“残破书简”类物品,其气息古老而诡异,确实令人不安,与他曾接触过的某些禁忌、邪异的传承之物有几分相似,但具体来历,难以判断。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他尝试以坤舆府秘法,引动一丝“葬土之契”印记的余波去试探时,那玉匣中的东西,竟再次传来一丝微弱的、贪婪的悸动!虽然很快被封印压下,但这短暂的共鸣,无疑坐实了此物与“葬土之契”印记存在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不是同源,便是相互吸引,或是……彼此克制?
“此物……大不祥。”岳玄山收回探查之力,脸色阴沉如水。他看向苏婉和刘云轩,“你二人倒是好运气,净招惹这些麻烦东西!归墟砚来历不明,疑有‘葬土’之痕;这银色书简残篇,被万象楼以‘墨影归藏印’封印,显然也非善类,且与那印记有诡异共鸣。莲心界新生不久,竟接连出现两件牵扯禁忌诡异之物,尔等作何解释?”
他不再单独追问某一件,而是将两件事并在一起,语气严厉。这既是施压,也是给了对方一个“解释”的机会——一个能将两件麻烦事“合理化”的机会。
苏婉心中念头飞转,知道关键时刻来了。她脸上适时露出惶恐、后怕、又带着委屈与无辜的复杂神色,声音微颤道:“岳使明鉴!晚辈与云轩,自开辟此界以来,一心只想稳固地脉,庇护生灵,从未主动招惹任何禁忌之物!归墟砚乃云轩早年所得,用于镇压道伤,修复地脉,一直相安无事。至于这银色书简,更是偶然于虚空所得,见其不祥,立刻请人封印。晚辈等实在不知,它们竟会牵扯到……牵扯到岳使所言的那些可怕事物!若早知如此,晚辈等避之唯恐不及,怎会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