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先生,” 刘云轩的意念再次响起,已恢复了平静,“你的提议,我可以考虑。但有几个前提。”
“刘道友请讲。”墨文轩笑容依旧。
“第一,交易内容需明确限定。我只交流关于‘源初灵光’部分外在特性、及可能与某些古老传说、遗迹的‘客观关联’线索,不涉及我自身感悟、功法、及莲心界核心隐秘。你方亦不得以任何方式,直接或间接探究、干扰、影响我及莲心界。”
“可。可列入契约细则。”
“第二,你需先展示稳定并暂时封禁此物的确实手段,且此法不得对莲心界造成任何损害,封禁状态需可维持至少百年,期间不得有异动。”
“合理。我楼自有稳妥法门。”
“第三,此次交易,需由月无瑕姑娘,或至少是‘月墟’认可的第三方,进行公证。契约由‘万象契’与公证方共同见证。”
墨文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点头:“可。月墟守望者确是最佳公证人选,只要其愿意。”
“第四,”刘云轩的意念陡然转厉,“此次交易,仅为一次性信息交换,不构成长期合作。此后,除非我主动提出,万象楼不得再以此事为由,进行任何形式的纠缠或要挟。且,你需告知,你楼对‘源初灵光’与‘葬土’之秘,究竟知道多少,所求为何?至少,需有一个不涉及你楼核心机密的、能够取信于我的解释。”
这第四条,尤其是最后的要求,让墨文轩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他目光深邃,似乎在评估刘云轩的决心,也在权衡透露多少信息。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少了几分之前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刘道友心思缜密,在下佩服。前三条皆可应允。至于第四条……我万象楼所求,确与探究诸天本源、收录万界秘辛的根本宗旨有关。‘源初灵光’关乎万物之始,‘葬土’之秘牵连归墟之终,二者皆是构成诸天根基的终极奥秘之一。我楼欲探究其秘,完善对诸天本质的认知图谱,此乃其一。”
“其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在陈述某种禁忌,“据楼中古老记载,无论是‘源初灵光’还是‘葬土’之秘,其背后,可能都牵扯到一段被掩埋的、关乎诸天格局的古老纪元神战,以及……某些可能并未彻底沉眠的、无法想象的古老存在。探究这些,或许能洞悉未来某些大劫的根源。我楼虽不直接介入纷争,但提前了解风险,早做应对,亦是生存之道。”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但至少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动机,也透露了“源初灵光”与“葬土”背后水极深的信息。
刘云轩沉默片刻,意念传出:“我需与同伴商议,并尝试联络月无瑕姑娘。还请墨先生暂候。”
“理应如此。”墨文轩颔首,不再多言,只是目光依旧落在那剧烈异变的书简上,显然也在随时准备出手,防止其彻底失控。
青莲之下,苏婉、林念源、陆明迅速以神识与刘云轩交流。
“云轩,此人之言不可全信!”苏婉担忧道,“纵有契约公证,与万象楼这等神秘势力交易,无异于火中取栗。”
“我知。”刘云轩道,“然眼下此物异变,已成燃眉之急。月姑娘亦言需妥善处置。墨文轩之法若真能暂时解决,换取喘息之机,并可能得到一些关于‘灵明’与‘葬土’的线索,权衡之下,或可一试。关键,在于契约细则与公证。”
林念源沉吟:“他所求信息,需严格限定。且公证一方,必须可靠。月无瑕姑娘……她会同意吗?”
陆明也道:“刘兄,此乃与虎谋皮,务必万分谨慎。”
“我明白。”刘云轩决断道,“婉儿,你以我之前给你的那枚月无瑕姑娘的信符,尝试沟通。言明利害,请她公证。若她不愿或无法,此交易便作罢,我们再想他法处置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