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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这魔念操控的躯体,似乎对星云虚影的镇封之力产生了极强的抗性,或者说,魔念本身的混乱邪恶,与镇封之力的中正堂皇形成了某种对峙。黑袍青年(或者说魔念傀儡)挣扎着,以扭曲的姿势缓缓站起,血红的双眼死死盯住了刘镇南和冰魄仙子,尤其是刘镇南手中的“副令”,眼中流露出无尽的贪婪与憎恶。
“星……枢……令……毁掉……” 沙哑非人的低语从傀儡口中吐出。
“不好,它目标明确,要毁掉副令!”冰魄仙子持剑起身,挡在刘镇南身前。她能感觉到,这魔念傀儡的气息虽不稳定,但爆发的瞬间破坏力恐怕极为惊人。
刘镇南也强撑着站起,右手依旧麻木无力,但左手紧握副令,体内被星辉初步滋养的混沌灵力缓缓流转。他看了一眼空中星云虚影,又看了一眼四周光芒流转的雕像,心念急转。副令能引动星辉,或许也能引动此地更多的镇封之力?但如何引动?像之前那样精血催动?他此刻的状态,再损耗精血无异于自杀。
魔念傀儡发出一声尖锐厉啸,不再犹豫,周身爆发出浓郁如墨的黑红邪气,形成数道狰狞的触手,撕裂空气,带着腥风与刺耳的鬼哭之声,朝着两人狠狠抽来!速度比之前黑袍青年全盛时竟也不遑多让,威力更添几分阴毒腐蚀之感。
冰魄仙子娇叱,冰魄绫化作漫天冰晶箭雨,迎向邪气触手。剑光如虹,寒气凛冽。然而,那黑红邪气异常顽固,冰晶箭雨射入其中,竟被迅速侵蚀消融,剑光斩在上面,也如同砍中浸油的皮革,难以斩断,反震之力让冰魄仙子手臂发麻。
仅仅一个照面,冰魄仙子便落了下风,被一道邪气触手擦中肩头,衣衫破碎,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腐蚀痕迹,寒气竟难以冻结那邪毒。
“仙子小心!”刘镇南看得心急如焚。他尝试将灵力注入副令,引动更多星辉。副令微光闪烁,空中星云虚影似乎有所感应,垂落的银辉稍浓了一丝,笼罩在魔念傀儡身上,让其动作微微一滞,邪气也被净化少许。但这点干扰,远不足以扭转战局。
魔念傀儡血目凶光更盛,似乎被副令的“挑衅”激怒,攻势更猛,大部分邪气触手转而攻向刘镇南,显然要优先解决他这个“钥匙”。
刘镇南狼狈躲闪,他身法虽妙,但右臂不便,灵力也未恢复多少,险象环生。一道邪气触手擦过他左臂,留下火辣辣的灼痛,侵入的邪毒虽被体内残存星辉气息抵挡大半,仍让他半边身子一麻。
“不能硬拼!”刘镇南脑中念头飞转,“副令与星云、雕像共鸣……雕像……”他目光急速扫过四周那些光芒各异的雕像。它们依旧向星云虚影投射光柱,维持着镇封格局,但似乎并未针对这具体的魔念傀儡发动攻击。
“难道需要特定的方式激发?”刘镇南想起之前黑袍青年撞击雕像底座,引动雕像眼中流光的情景。又想起副令传递的破碎画面中,似乎有万族祭祀、引动星辰之力的场景。
祭祀?沟通?他福至心灵,一边竭力躲闪攻击,一边尝试以自身神识,混合着《鸿蒙天仙诀》炼化的那一丝星辉气息与混沌灵力,形成一道极其微弱、却带着特殊韵味的意念波动,并非攻击,而是如同朝拜、如同祈求,通过左手的“副令”为放大器,遥遥传向离他最近的一尊通体赤红、眼眸射出火焰光柱的异兽雕像。
意念传递的刹那,刘镇南感觉自己的神识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冰冷、坚硬、却又蕴含着浩瀚火焰力量的存在。那尊赤红雕像似乎微微一动,眼眸中的火焰光芒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