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无可退!刘镇南左腿妖毒被灵乳遏制,恢复了些许知觉和气力,但远不足以支撑他再次做出有效闪避,何况还带着昏迷的冰魄仙子。
他眼中厉色一闪,没有试图躲避所有攻击,而是将体内刚刚被灵乳激发出的、微薄无比的混沌灵力全部灌注到手中短刃,同时左手猛地举起那枚“地枢令”,再次不顾一切地将刚刚恢复的一丝灵力混合着左腿伤口残留的妖毒气息,狠狠灌入令牌——既然这令牌之前能震慑此獠,此刻也只能再赌一次!
短刃挥出,斩向最近的一条触手,不求斩断,只求阻滞。“地枢令”在他全力催动下,再次亮起暗淡的金光,那股奇异的、镇压大地的波动扩散开来。
怪物的触手在触及金光波动时,果然再次出现了瞬间的迟滞和畏缩,喷吐的毒液轨迹也微微偏斜。
“嗤!” 短刃砍在触手上,入肉不深,但成功将其荡偏。然而,另外两条触手和那股毒液,已近在咫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嗡——!”
刘镇南身后,那被“地枢令”暂时干扰、显现出的灵乳孔洞,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嗡鸣!紧接着,一股比之前精纯浓郁了十倍不止的乳白色灵雾,如同喷泉般猛地从尺许方圆的孔洞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刘镇南和冰魄仙子笼罩其中。
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灵气疯狂钻入两人口鼻,渗入肌肤。刘镇南只觉浑身剧痛骤减,枯竭的经脉如同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吸收着这磅礴灵机,左腿伤口的妖毒被进一步净化,冰魄仙子肩头的鬼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逼退、消融。她苍白的脸上甚至恢复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这股突然喷发的、精纯无比的地脉灵乳灵雾,似乎对那妖兽产生了极大的刺激和……排斥?怪物发出的嘶鸣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充满了痛苦与狂躁,那些袭来的触手如同被滚油泼中,猛地缩回,体表流动的暗沉光泽剧烈波动起来,仿佛这精纯的灵乳气息,与它这种阴秽毒物天生相克!
怪物庞大的身躯在灵雾边缘焦躁地扭动,不敢再轻易踏入灵雾范围,但看向刘镇南,尤其是他手中令牌和身后孔洞的眼神,却更加贪婪和暴怒。它徘徊着,嘶鸣着,显然不肯离去,在等待灵雾喷发间歇,或者想办法驱散这令它厌恶又渴望的灵机。
刘镇南背靠孔洞,身处浓郁灵雾之中,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地脉灵乳的滋养飞速修复着他的伤势,补充着干涸的灵力,连神识都清明了许多。他看了一眼怀中脸色稍缓的冰魄仙子,又看向雾外那狰狞徘徊的怪物,再看向手中光芒已敛、但依旧冰凉的“地枢令”,以及身后那喷涌着精纯灵雾的孔洞。
灵乳喷发不可能持续不断,怪物守在外面,他们被困住了。这灵雾是屏障,也是囚笼。必须趁此机会,尽快恢复,并想出脱身,甚至……解决这怪物的办法。否则,一旦灵雾减弱或停止,怪物必将暴起发难。
他目光闪烁,看向地上那枚之前慌乱中掉落的、得自玄鉴的玉简,又看向手中短刃和“地枢令”,一个极其冒险、但或许是唯一生路的念头,在疯狂吸收灵乳、修复己身的同时,逐渐成形。玄鉴玉简中提及的“噬魂阴魔”、“元磁混乱”,与这腐骨潭妖兽,是否有所关联?这“地枢令”,除了感应元磁,是否还有其他未显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