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的长老,既然来了,便留下吧。”刘镇南声音平静,手中引火令红光大放。
黑袍老者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忽然失声惊呼:“引火令?你竟有此物!不对,这气息……是混沌之力!你果然掌握了混沌之力!”
他眼中闪过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忽然厉喝道:“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他!夺下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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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一下,原本被阵法束缚的影卫忽然齐齐喷出精血,气息暴涨,竟暂时挣脱了阵法束缚,悍不畏死地扑向刘镇南。
“找死!”林素衣娇叱,冰魄剑光华大放,化作一道冰蓝长虹,瞬间贯穿两名凝元中期影卫。王铁柱等人也拼命阻击。
但影卫人数占优,又有黑袍老者这个凝元后期巅峰坐镇,战况瞬间陷入胶着。
刘镇南深吸一口气,将剩余所有灵力注入引火令。令牌轰然炸开,化作一头三丈长的火焰巨蟒,仰天嘶吼,扑向黑袍老者。
与此同时,他识海中混沌印记再次发亮,那丝混沌之气顺着手臂,没入火焰巨蟒之中。
巨蟒颜色转为灰红,所过之处,连黑风都被点燃,峡谷化作一片火海。
黑袍老者脸色大变,双手连挥,十二面血色盾牌在身前凝聚,层层叠叠。但灰红火焰巨蟒势如破竹,连破十一面盾牌,最终撞在最后一面盾牌上。
“轰!”
巨响震天,黑袍老者倒飞出去,撞在崖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最后一面盾牌虽未破碎,但表面已布满裂纹。
但他终究挡住了这一击。
“咳咳……”黑袍老者挣扎着站起,眼中满是骇然,“混沌之力……果然恐怖。但以你的修为,又能催动几次?”
刘镇南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七窍鲜血直流。这一击,已抽空了他所有力量,神魂之伤彻底爆发,眼前阵阵发黑。
黑袍老者见状,狞笑起来:“强弩之末,也敢猖狂。给本座死来!”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影,直扑刘镇南。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尖锐爆鸣,这一击,已是他毕生功力所聚,势要一击毙命。
林素衣、王铁柱等人被影卫死死缠住,救援不及。
眼看刘镇南就要丧命爪下,他怀中忽然飞出一物。
是地钥。
土黄色的玉佩悬浮在他身前,散发出温润厚重的黄光。黄光之中,隐隐浮现出一幅画面——那是葬龙渊下的石碑,碑文流转,最后定格在四个字上:
“地厚载物。”
四字浮现的刹那,地钥光芒大放,一股浩瀚磅礴的大地之力自地底涌出,在刘镇南身前化作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墙。
“砰!”
黑袍老者的全力一击轰在光墙上,光墙剧烈震颤,但终究没有破碎。反震之力传来,黑袍老者再次吐血倒飞。
“地钥护主……天佑此子……”他眼中闪过绝望,知道今日已事不可为,咬牙喝道:“撤!”
残余的影卫闻言,纷纷逼退对手,护着黑袍老者向峡谷外退去。
“想走?”刘镇南强提最后一丝力气,一掌拍在地面。地钥光芒再闪,峡谷入口处地面轰然塌陷,化作一道十丈宽的沟壑,拦住了去路。
“刘镇南,你真要赶尽杀绝?”黑袍老者厉声道。
“是你们先要杀我。”刘镇南缓缓站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锈迹斑斑的古剑。剑是从影卫身上搜到的,虽已残破,但剑身仍有杀气缭绕。
他持剑,一步步走向黑袍老者。
“我本不欲多造杀孽,但你们逼我。”他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
剑起,剑落。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但剑落之时,地钥黄光大放,大地之力顺着他双脚涌入剑身。残破的古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裂纹蔓延,但剑锋处,却凝聚出一道尺许长的土黄色剑罡。
剑罡厚重如山,带着大地的威严,斩向黑袍老者。
黑袍老者眼中闪过疯狂,咬破舌尖,喷出一口心头精血,化作一面血色鬼脸盾牌,挡在身前。
“铛——”
剑罡斩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破碎,剑罡也随之溃散。但溃散的剑气并未消散,而是化作无数细小的土黄色剑气,如暴雨般射向黑袍老者及其身后的影卫。
“嗤嗤嗤嗤——”
剑气入肉声不绝于耳。黑袍老者首当其冲,被数十道剑气贯穿,瞪着不甘的眼睛,仰面倒下。其余影卫也纷纷中剑倒地,无一生还。
峡谷中,重归寂静,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以及浓烈的血腥气。
刘镇南拄剑而立,身形摇摇欲坠。这一剑,耗尽了他最后的心力。
“镇南!”林素衣冲过来扶住他。
“我没事……”刘镇南挤出一个笑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他最后听到的,是林素衣带着哭腔的呼喊,以及王铁柱等人收拾战场的声响。
这一战,他们胜了。但代价是,刘镇南伤上加伤,战力十不存一。而距离寒冰深渊,还有两千里路。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月光下,峡谷中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满地焦尸,以及那柄彻底碎裂的古剑。夜风呜咽,仿佛在诉说着这一战的惨烈。
而在峡谷之外,那道黑影再次浮现。他遥望着峡谷中的景象,低声轻笑:
“不错,不错。能在绝境中反杀,此子的潜力,比预想的还要大。只是……接下来的路,可就没这么好走了。”
他转身,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寒冰深渊,四钥汇聚。这场戏,终于要到高潮了。”
身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