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素衣也付出了代价。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身形摇摇欲坠。强行催动禁招,让她本就消耗过度的灵力几乎枯竭,经脉也受到重创。
就在此时,刘镇南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丹田处的金色漩涡,已膨胀到拳头大小,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而他身下的那眼清泉,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泉水无风自动,竟化作一道道细流,缠绕在他周身,最终融入那金色漩涡之中。
“鸿蒙初开,造化始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刘镇南长身而起,眼中金光流转。他伸出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
“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但山谷上空那张巨大的血色罗网,却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剧烈震颤起来。罗网上那些扭曲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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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你怎能破我血煞锁灵阵?!”殷无命失声惊呼,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刘镇南没有回答。他感受着体内那截然不同的力量——灵力不再只是流淌于经脉之中,而是与血肉、骨骼、脏腑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种更加凝练、更加磅礴的全新能量。这便是凝元境,灵力凝练如汞,聚散由心。
他看向殷无命,目光平静,却让这位双手沾满血腥的血煞宗执事,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该我了。”刘镇南轻声道,一步踏出。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殷无命面前,速度快到在场无人能看清。一只包裹着淡金色罡气的拳头,在殷无命瞳孔中急速放大。
殷无命狂吼一声,周身血光大盛,一面血色盾牌在身前瞬间凝聚。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秘术“血灵盾”,便是凝元境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也能挡下。
“轰!”
拳头与盾牌碰撞。血色盾牌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殷无命如遭重击,吐血倒飞,撞断了三棵古树才勉强停下。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自己胸前塌陷了一大片,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五脏六腑更是如同移位般剧痛。
“你……”他死死盯着刘镇南,眼中满是怨毒与难以置信。
刘镇南没有看他,转身走向摇摇欲坠的林素衣,轻轻扶住她的肩膀,将一股精纯温润的灵力渡入她体内。林素衣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看着他,眼中波光流转,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剩下的血煞卫见执事重伤,阵势被破,早已胆寒,不知是谁发一声喊,竟转身就逃。
刘镇南没有追击。他扶着林素衣,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山谷,陈伯的尸体,枯萎的枫林,以及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心中没有突破后的喜悦,只有一片沉凝。
血煞宗为何知晓鸿蒙紫气?他们口中的“宗主”又是何人?今日击退的,恐怕只是最外围的爪牙。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远处山巅,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默默收回了手中的一面青铜古镜。镜面中,正是刘镇南一拳破阵、重伤殷无命的景象。
“鸿蒙传人,凝元初成……有意思。”黑衣人低声自语,声音嘶哑如夜枭,“看来,这片天地,又要不太平了。”
他收起古镜,身形一晃,便如青烟般消散在山风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谷中,刘镇南似有所感,蓦然抬头望向那座山巅,却只见空山寂寂,白云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