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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飞雪,刘镇南发现要止此祸,必须为每个村民重定“梦锚”。但这需要以自身神魂为引,每定一人,他的神识就虚弱一分。当定到第四十九人时,他已神智恍惚。
小雪纷飞,梦阁余孽趁虚而入。他们散布“梦为真实”的谣言,诱使村民永眠不醒。危急关头,林素衣以身入梦,证明真正的梦道从不在沉溺,而在清醒。
大雪封山,在谣言四起之际,村民发现了梦道真谛:最好的梦不是美梦,是能让人醒来的梦。他们开始记录梦境、解析梦境、超越梦境,整个村庄在清醒梦中重归祥和。
冬至长夜,当谣言不攻自破时,梦阁余孽惊觉村民已不需外梦。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面“本心镜”,梦由心生,醒由心定。
(梦狱深渊)
新春伊始,更大的劫难降临。那些获得“以梦入道”能力的村民,开始滥用这份天赋。王书生为求功名,在梦中篡改他人文运;赵商人为谋暴利,在梦里窃取他家财运。
更可怕的是,这种“梦咒”会传染。王书生篡改的文运反噬已身,苦读十年反而痴傻;赵商人窃取的财运化作灾祸,家宅一夜焚尽。而“梦咒”引发的灾祸会蔓延——王书生所在学堂集体落榜,赵商人牵连全族破败。
“这是梦道反噬!”老祭司的孙女颤声道,“爷爷说过,以梦害人,必遭天谴!”
但贪念如饕,一旦沾染便难挣脱。短短七日,村中已有十三人因“梦咒”遭灾,五人疯癫。村民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无心的一个梦境,都在真实地改变着现实。
刘镇南试图封印眠月潭,但为时已晚。最精通梦道的孙梦师,为救病危爱妻,偷偷施展“借寿梦”。他不知从何处学来邪法,竟在梦中盗取他人寿元。
三日后,孙妻突然面色红润,下床劳作如常。而孙梦师一夜白头,咯血不止。更可怕的是,那“借寿梦”开始自行蔓延——它将所有入梦者的寿元,都悄悄“借”走一纪。
(舍身破梦)
林素衣最先察觉异常。她为孙梦师把脉时,惊觉对方命火已熄七成。“你这是自寻死路!”她急得泪如雨下。
孙梦师惨笑:“若能换吾妻多活十年,我死又何妨?”
“糊涂!”刘镇南推门而入,手中拿着那已蔓延半间屋的“借寿梦图”,“你看这是什么!”
图中,孙梦师的命线确实连着妻子,但梦纹还分出万千细丝,连着每一个入梦者、每一个近梦者、甚至每一个只是听说此梦的人。这个梦,正在偷窃全村的寿元!
“快毁了它!”老祭司的孙女惊呼。
“毁不得。”刘镇南摇头,“此梦已成气候,强毁只会让被借寿者当场毙命。”
唯一解法,是以更高明的梦道,将这“借寿梦”改造成“还寿梦”。但这需要施术者以自身寿元为引,一梦一境地改。而孙梦师已油尽灯枯,根本无力完成。
“我来。”林素衣咬破指尖。
“不可!”刘镇南抓住她的手,“你本就有旧伤,再耗寿元,会……”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素衣看着他,眼中含泪却带笑,“镇南哥,你教我梦道时说过的——梦由心生,不是真的由心,是舍得用最好的心,筑最真的境。”
她以血为墨,开始改梦。每一笔下去,她的发梢就白一分。当改到第九笔时,她已满头银丝。
刘镇南再忍不住,夺过梦笔:“剩下的,我来。”
“你疯了!”老祭司的孙女惊呼,“你已经失了梦魂,再耗寿元,会魂飞魄散的!”
刘镇南不答,只专注地筑梦。他筑的不是还寿梦,而是“续寿梦”——将自己的寿元,一梦一境地筑入梦中,代替那些被借走的寿元。
(梦道真谛)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刘镇南已形如枯槁。但他笑了,因为梦中所有错乱的梦纹,都已归位。孙妻的寿元还了回去,孙梦师醒了过来,所有被借寿的人都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