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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飞雪,刘镇南发现要止此祸,必须为每个村民重调“食性”。但这需要以自身为引,每调一人,他的元气就虚弱一分。当调到第四十九人时,他已气若游丝。
小雪纷飞,食阁余孽趁虚而入。他们散布“食为毒”的谣言,诱使村民绝食辟谷。危急关头,林素衣以身试毒,证明真正的食道从不在食材,而在烹调之心。
大雪封山,在谣言四起之际,村民发现了食道真谛:最好的食物不是珍馐,是温饱。他们开始煮粥施粥,烹制“百家饭”,整个村庄在炊烟袅袅中重归祥和。
冬至长夜,当谣言不攻自破时,食阁余孽惊觉村民已不需外食。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口“良心灶”,食由心生,毒由心解。
(食狱再临)
新春伊始,更大的劫难降临。那些获得“以食入道”能力的村民,开始滥用这份天赋。王寡妇为报复邻人,暗中在饭菜中下“怨气”;赵铁匠为谋私利,偷偷在酒水中掺“贪欲”。
更可怕的是,这种“食咒”会传染。王寡妇下咒的饭菜被猫狗分食,猫狗发狂伤人;赵铁匠掺毒的酒水被孩童误饮,孩童癫狂纵火。而“食咒”引发的灾祸会蔓延——王寡妇之咒传染全村,赵铁匠之毒殃及四邻。
“这是食道反噬!”老庖厨的孙女颤声道,“爷爷说过,以食害人,必遭天谴!”
但贪念如饕,一旦沾染便难戒除。短短五日,村中已有七人因“食咒”暴毙,三人疯癫。村民们惊恐地发现,他们无心的一饭一菜,都在真实地毒害着他人。
刘镇南试图封印百家灶,但为时已晚。最精通厨艺的孙厨娘,为救病危老母,偷偷烹制“借命汤”。她不知从何处学来邪法,竟将他人寿元熬入汤中。
三日后,孙母突然面色红润,下床劳作如常。而孙厨娘一夜白发,呕血不止。更可怕的是,那“借命汤”开始自行蔓延——它将所有尝过此汤的人的寿元,都悄悄“借”走一勺。
(舍身烹道)
林素衣最先察觉异常。她为孙厨娘把脉时,惊觉对方命火已熄七成。“你这是自寻死路!”她急得泪如雨下。
孙厨娘惨笑:“若能换母亲多活十年,我死又何妨?”
“糊涂!”刘镇南推门而入,手中端着那已蔓延半锅的“借命汤”,“你看这是什么!”
汤中,孙厨娘的命线确实连着母亲,但汤勺还分出万千细丝,连着每一个饮汤者、每一个闻味者、甚至每一个只是听说此汤的人。这锅汤,正在偷窃全村的寿元!
“快倒了它!”老庖厨的孙女惊呼。
“倒不得。”刘镇南摇头,“此汤已成气候,强倒只会让被借寿者当场毙命。”
唯一解法,是以更高明的厨艺,将这“借命汤”改烹成“还命汤”。但这需要烹者以自身寿元为引,一勺一勺地改。而孙厨娘已油尽灯枯,根本无力完成。
“我来。”林素衣挽起衣袖。
“不可!”刘镇南抓住她的手,“你本就有旧伤,再耗寿元,会……”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素衣看着他,眼中含泪却带笑,“镇南哥,你教我厨艺时说过的——食由心生,不是真的由心,是舍得用最好的心,烹最真的情。”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开始改烹。每一勺下去,她的发梢就白一分。当改到第九勺时,她已满头银丝。
刘镇南再忍不住,夺过汤勺:“剩下的,我来。”
“你疯了!”老庖厨的孙女惊呼,“你已经失了食元,再耗寿元,会魂飞魄散的!”
刘镇南不答,只专注地烹煮。他烹的不是还命汤,而是“续命汤”——将自己的寿元,一勺一勺烹入汤中,代替那些被借走的寿元。
(食道真谛)
当最后一勺落下时,刘镇南已形如枯槁。但他笑了,因为锅中所有错乱的线,都已归位。孙母的寿元还了回去,孙厨娘醒了过来,所有被借寿的人都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