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飞雪,刘镇南发现要止此祸,必须为每个绣娘重定“心针”。但这需要以自身为线,每定一人,他的命线就薄弱一分。当定到第九十九人时,他已命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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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纷飞,织阁余孽趁虚而入。他们散布“天衣可改命”的谣言,引诱绣娘为亲人改命。危急关头,林素衣以身试针,证明真正的天衣从不在外,而在心中。
大雪封山,在谣言四起之际,绣娘们发现了织道真谛:最好的绣品不是改命,而是安心。她们开始绣“平安符”、“安康图”、“团圆锦”,整个村庄在祈福中重归祥和。
冬至长夜,当谣言不攻自破时,织阁余孽惊觉绣娘已不需外物。因为她们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件永不褪色的“天衣”,命由天定,运由心生。
(天衣之祸)
新春伊始,更大的考验接踵而至。那些获得“织命”能力的绣娘,突然开始互相“改命”。王寡妇为让儿子中举,暗中将李秀才的“文运线”绣入儿子衣襟;赵铁匠为求富贵,偷将钱庄掌柜的“财线”缝进自己钱袋。
更可怕的是,这种“偷运”会反噬。王寡妇儿子中举那日突然癫狂,在卷上乱写淫词艳曲,被革去功名永不许考;赵铁匠得了横财,当夜家中就走水,钱财尽焚。
“这是织道反噬!”老织娘的孙女颤声说,“奶奶说过,强改他人命数,必遭天谴!”
但贪欲已起,如何能止?短短半月,村中已有九人因“偷运”遭灾,三人横死。绣娘们惊恐地发现,她们绣出的每一针,都在真实地改变着现实。
刘镇南试图封存天衣坊,但为时已晚。最擅长织艺的苏绣娘,为救病危老父,偷偷绣了一幅“借寿图”。她不知从何处听来邪法,竟将自己的寿数绣给父亲。
三日后,苏老爹突然红光满面,下地耕田如壮年。而苏绣娘一夜白头,卧病在床。更可怕的是,那幅“借寿图”开始自行蔓延——它将所有接触过的人的寿数,都悄悄“借”走一丝。
(舍身补天)
林素衣最先发现异常。她为苏绣娘把脉时,惊觉对方命线已断七成。“你这是寻死!”她急得眼圈发红。
苏绣娘惨笑:“若能换父亲多活十年,我死又何妨?”
“糊涂!”刘镇南推门而入,手中拿着那幅已蔓延到整个房间的“借寿图”,“你看看这是什么!”
图中,苏绣娘的命线确实连着父亲,但线上还分出无数细丝,连着每一个探病者、每一个路过者、甚至每一个只是听说此事的人。这幅图,正在偷窃全村的寿数!
“快烧了它!”老祭司颤声道。
“烧不得。”刘镇南摇头,“此图已成气候,强烧只会让被借寿者当场毙命。”
唯一解法,是以更高明的织艺,将这幅“借寿图”改绣成“还寿图”。但这需要绣者以自身寿数为线,一针一针地改。而苏绣娘已油尽灯枯,根本无力完成。
“我来。”林素衣拿起绣针。
“不行!”刘镇南抓住她的手,“你本就有旧伤,再耗寿数,会……”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林素衣看着他,眼中含泪却带笑,“镇南哥,你教我织艺时说过的——天衣无缝,不是真的无缝,是舍得用最好的线,补最难的洞。”
她咬破指尖,以血为线,开始改绣。每一针下去,她的发梢就白一分。当改到第九针时,她已满头银丝。
刘镇南再忍不住,抢过绣针:“剩下的,我来。”
“你疯了!”老祭司惊呼,“你已经失了织魂,再耗寿数,会魂飞魄散的!”
刘镇南不答,只专注地下针。他绣的不是还寿图,而是“续命图”——将自己的命线,一针一针绣入图中,代替那些被借走的寿数。
(织道真谛)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刘镇南已形如槁木。但他笑了,因为图中所有错乱的线,都已归位。苏老爹的寿数还了回去,苏绣娘醒了过来,所有被借寿的人都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