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声响起。

车夫的声音却哆嗦了起来，“小，小姐，有鬼啊！”

“青天白日哪来的鬼？”香杏话音刚落，车厢帘子下面骤然出现一只血手。

香杏吓得一哆嗦，“小姐，有人爬上来了……”

沈黎书淡淡出声，“停车。”

马车停下，车夫连滚带爬的滚到了地上。

沈黎书掀开帘子，平静的踩住那只血手，一张满是血与汗的脸抬起来。

正是刚才被马撞了的裴长卿！

他咧开一个虚弱的笑容，“小姐能否把脚松开？”

沈黎书没动，眼中恶意满满。

“我偏不。”

你能奈我何？

裴长卿沉默了一瞬，又说，“你家车夫撞断了我的腿，赔钱！不然我就去敲登闻鼓告你。”

沈黎书不为所动，“那你去呗。”

“那你先松脚。”

沈黎书把脚挪开，“讹钱讹到我头上来了，赶紧去，不去的是狗。”

裴长卿静默一瞬：……“汪！”

系统：“噗！”

沈黎书沉默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过了许久，裴长卿又继续开口。

“汪汪？”

沈黎书扶额，“说罢，你究竟想干什么，赔钱的话都不要提了，是你自己等着挨撞。”

裴长卿此时还趴在车架上，半截身子拖在车架下面耷拉着。

闻言，他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爬上车架，小心翼翼的把伤腿拿上来，放到沈黎书面前，毫无书生形象。

“我原本是想感谢你，让掌柜的收我字画，但是……现在我的腿伤成这样。家里还有母亲要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