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揉着发红手腕，低头不语，细白的脖颈犹如天鹅般纤细优雅。

沈行书看着她这个样子。

心中再大的气也冲她发不出来了，转头踹了一脚桌子。

上面摆着的水壶茶杯纷纷掉落，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在沈黎书脚边响起。

下一秒，她被丢到了榻上。

大掌紧紧箍着她的双肩，眼底满是怒气。

“你刚才是故意刺的对不对？”

沈黎书躺在榻上，眨了眨眼睛，“你想多了。”

沈行书压根不信，双眼几乎喷火，

“你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

“她已经被你弄成那个样子了，以后也说不了话，不会把你供出来的，为什么你就还是不肯放过她？”

嗯？

她露出什么破绽了吗？

系统紧急插嘴，“主人，千万别承认，他肯定是在诈你，那天晚上我扫尾，绝对没有破绽。”

沈黎书没搭理它。

望向沈行书，神情平静，

“这么快就知道了啊，哥哥不愧是大理寺少卿呢。”

沈行书瞳孔地震，企图在她脸上看出一丝惊慌或者愧疚。

可是，都没有，她太平静了，平静得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

他颓然翻身躺在一边，痛苦的抓住头发

“我不过是猜测，可你竟然承认了。”

沈行书的心，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煎熬。

一边是生养他的亲娘，和身为大理寺少卿的职责。

一边是心爱的女子，能把命给她的女人。

该怎么办？理智和情感在脑中交战。

前几天两人分开后，他就被安排了许多事情，但闲暇之余，也会把曾经自己忽略的东西都翻出来推敲。

最后不得不认清现实。

沈黎书，变化太大了，她不是自己原本的妹妹。

可笑的是，他真正爱的，是眼前这个天使面孔，魔鬼心肠的女人。

心像是被无数刀子凌迟刮骨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