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是石辰开了口。

她几乎没有多想，便顺势将神识探了下去。甚至连糖豆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下意识的配合，早已和从前不一样了。

神识顺着泉眼一路向下。

起初还算顺畅，可越往深处，那股无形的阻滞感便越明显，仿佛不是简单的水道，而是一条被人为封锁、又被时间反复磨蚀过的通路。

糖豆的神情，渐渐变了。

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变得专注，小巧的眉头缓缓蹙起。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她的眉心已经拧出一道淡淡的“川”字。

石辰站在一旁，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方才他自己也尝试过，用神识探查泉眼，可神识刚深入不过三尺，便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被生生挡了回来，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正因如此，他才会让糖豆出手。

又是一盏茶的时间。

糖豆的睫毛轻轻一颤，神识终于缓缓收回。她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却不见轻松。

“里面……”她停顿了一下，看向石辰，“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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