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海禅师心口剧烈起伏，掌心的酒杯仿佛千斤之重，迟迟无法举起。

他眉头紧皱，双眼微微闭合，似在倾听天地间某种无形的回响。半晌，他缓缓睁眼，目光幽深，落在杯中荡漾的液体上。

“阿弥陀佛……”

低沉的佛号声响起，他的语气中竟带着几分苦涩。

陆断漄心头骤然一紧——他太熟悉慧海禅师的神态了。那分明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可自己却已一饮而尽。想到这里，一股不祥的预感迅速蔓延开来。

战江见状，笑意不减，反倒更显玩味：“怎么？你这光头，难道看出什么来了？呵呵，本座劝你，别自作聪明。此酒对你们而言，不啻于一场造化。”

“造化？”慧海禅师面露难色，指尖微微颤动，酒液随之荡漾，映出他眉宇间的冷汗。

他沉默片刻，终于抬起头来，声音低沉却坚定：“战施主，此酒……贫僧不能饮。”

话音落下，场中气氛骤然一滞。

陆断漄猛地瞪大眼睛，心底怒火翻涌，几乎要忍不住开口呵斥。他先前的果断，如今却仿佛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