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红旗公社青年农场”和“许建国”这两个关键信息后，苏麦子心里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调查终于有了突破口；忐忑的是，这个突破口直接将顾沉舟也卷入了当年那段可能存在问题的历史中。

她更加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真相，也更加小心翼翼，不敢打草惊蛇。

直接去问顾沉舟关于“张兰”或者“青年农场”的事情，风险太大。苏麦子决定，还是得用老办法——旁敲侧击，试探口风。

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让她自然而然地提起相关话题，又不会显得太刻意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晚饭后，顾沉舟难得没有看文件，而是坐在炕边，擦拭着他那双穿了很久、但依旧保养得很好的军用皮靴。

苏麦子坐在他对面，假装整理针线笸箩，眼睛却时不时地瞟向他。

“说起来，”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随意地开口，“前两天我在旧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说的是好几年前豫省黄泛区抗洪抢险的事情，里面好像……还提到了你的名字？”

顾沉舟擦靴子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关注这个。“嗯，是有那么回事。”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似乎并不想多谈。

“那次抢险很危险吧？”苏麦子继续“好奇”地问道，“报纸上写得惊心动魄的，说你们好多战士都差点被洪水冲走。”

“军人的职责罢了。”顾沉舟低下头，继续擦靴子，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