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的尸身便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地坠入了海藻丛中。然而,就在她的身体即将消失在海藻的海洋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掌心的玉珏碎片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引着,猛地嵌入了星槎的舵盘之中。
刹那间,星槎发出了一阵嗡嗡的震动声,仿佛是被这玉珏碎片唤醒了一般。而与此同时,霍震霆那充满机械质感的残音,也从龙骸中缓缓渗出:“沅儿,你连死都要算计为夫……”
这声音中,既有着愤怒,又似乎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然而,还没等舒步麒反应过来,青铜龙爪突然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捏碎了三枚船钉。
随着船钉的破碎,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这气味,竟然是万历三年的堕胎药气!
“那便让这孽种与你陪葬吧!”霍震霆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恨意。
舒步麒玉化的指节突然插入自己眼眶,抠出的龙睛掷向浑天仪:"父亲可知,为何我的眼睛畏光?"龙睛在仪轨间炸裂,映出嘉靖四十五年的密室场景——霍夫人正将龙君逆鳞缝入婴儿瞳孔!
龙骸突然发出震天悲鸣,九根青铜柱自海底升起。驼队少年残破的身躯突然暴起,玉化的脊骨刺入龙骸下颌:"时辰锚...该断了!"他撕开的胸腔里,三百枚带锈船钉正组成泣珠城的海疆图。
"麒儿!"霍震霆的魂火突然暴涨,"你看看这是谁!"龙骸吐出的墨潮里,浮出个蜷缩的胎灵——额间七星烙与霍璐佳一模一样,脐带竟连着舒步麒的逆鳞缺口!
霍璐佳残魂突然凝成实体,嫁衣缠住胎灵的脖颈:"阿兄...动手..."她指尖刺入自己心口的青铜锁孔,"用合卺杯的..."
星槎突然调转炮口,玉化的龙骨映出崇祯九年的月光。舒步麒扯断逆鳞连接的脐带,淡金血珠坠入胎灵额间:"父亲,这杯合卺酒..."血珠凝成酒盏形状,"孩儿敬您!"
龙骸在魂火中寸寸玉化,船匠骸骨突然齐声诵唱。当最后一个青铜齿轮停止转动时,泣珠城方向突然升起崭新的星槎舰队,桅杆上"双莲旗"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