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功夫,半年过去;
此时已经到了隆冬季节。
铅灰色的天空下,整个皇宫院子都掩盖上了皑皑白雪。
御书房外西墙角的老梅,却缀满红萼,枝桠上堆满蓬松的雪团。
如同朱砂般的花苞顶破雪层,在寒风里燃成一簇簇跳动的火焰。
两只灰雀扑棱棱落在枯枝上,带起一片雪梢落下。
廊下的冰棱垂成水晶帘,檐角风铃似乎冻得发抖,不断传出清脆的响声。
朱贵的御书房内燃起了几个火盆。
他拢着袖子,身子靠在椅子背上,看着眼前茶碗里冒出来的徐徐热气。
桌面上畧这几本奏折。
左右丞相、军师黄文炳,还有张叔夜和许贯忠也同时在列。
他们几个人靠在两个火盆前,个个脸色凝重,低头不语。
“好了!
都别揣着掖着了。
想笑就给我笑出来吧!”
朱贵斜眼扫了几个重臣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
最先忍耐不住的是许贯忠。
他咧嘴一笑,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
秦桧经过“艰难”的运作,从军备库内带走了七十五架八牛弩。
还有我们淘汰的火炮三十门。
另外弩箭和炮弹若干。
这些原本淘汰的兵器,被他卖出了天价。
凌振总管笑的嘴都咧到了后脑勺……”
“嗯……
秦桧大功!
等他回来,朕给他重赏!
到时候就让他进去礼部吧,直接为五品郎中。”
朱贵点头夸赞一声。
他虽欣赏秦桧,但绝对不敢放在太过重要的位置。
这个礼部没有多少实际权力,正好适合秦桧。
到时候秦桧顶天做到礼部尚书,对朝廷的影响也不大。
再一个说;
乾国不是宋朝。
越是强盛的朝代,奸臣越少。
听了朱贵的吩咐,吏部的张叔夜急忙躬身道:
“臣领旨……”
等张叔夜退下,许贯忠继续眉飞色舞的说道:
“陛下;
兵部得到确切消息;
折可求和林冲两位将军已经全部拿下西夏。
西夏李乾顺和李察哥带着五万西夏青壮,已经逃到辽国境内。
被抛弃的西夏百姓有十之六七愿意归顺我乾国籍。
剩余冥顽不灵之人,已经全部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