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南延身上还带着日夜奔驰的寒气。

甲胄上沾着尘土，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亮得像夜空里的星辰。

君南延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一把将温慧婉紧紧拥入怀中。

手臂收得极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温慧婉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像是要确认眼前的人不是幻觉，是真的平安站在自己面前。

“我收到你的信了。”

君南延的声音贴着温慧婉的耳畔，带着后怕的沙哑，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信里说苏行和静仁公主掌控了京城，说让我放心你的安全。

可我怎么能留你在那样的险地？

我怎么能独自一人安心待在北地？

我留了副将守营，带了一队精锐星夜赶回。

一路都在怕…… 怕我来晚了，怕你出事。”

君南延的手掌轻轻抚过，温慧婉的后背。

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又像是在确认她身上是否有伤口。

“还好……

还好你没事。”

这句话君南延重复了两遍，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烫得温慧婉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浸湿了他胸前的铠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