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转身就走,刚到走廊就撞见抱着琴盒的尹智厚。他是F4里最特别的存在,书里对他着墨不多,只说他总在天台弹琴,身世成谜。此刻他对着若溪举了举琴盒,嘴角弯出个温和的弧度,像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若溪回以一笑,转身却撞进秦俊熙的视线里。他站在教室后门,手里还攥着那张红卡,眼神沉沉的,像藏着整片未化的冰原。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关键人物情绪波动,剧情偏离值10%!】
若溪没理会,她记得书里写过,今天上午秦俊熙会在天台“处理”一个不听话的跟班。她绕到天台入口,果然听见里面的争执声。
“俊熙,那丫头就是个洗衣店丫头,用得着你亲自盯着?”是苏易川的声音。
“她知道的太多了。”秦俊熙的声音冷得像冰,“查清楚她是不是别家派来的眼线。”
若溪刚要退开,脚下的石子突然滚了滚。天台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秦俊熙的目光精准地射过来,像鹰隼锁定了猎物。
“偷听别人说话,是B市的规矩?”他步步逼近,黑西装在风里扬起边角,“还是说,你在等我对你‘特殊关照’?”
若溪突然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铁盒,打开是叠得整齐的校服——是昨天他故意弄脏丢在洗衣店门口的那件,胸口的金线刺绣“JY”被她用特殊洗涤剂护得发亮。
“付一下清洗费,”她把铁盒递过去,价目表从里面滑出来,“特殊污渍处理加金线养护,一共三万韩元。现金还是转账?”
秦俊熙的瞳孔骤缩。那件校服是他母亲留给他的,昨天故意刁难丢给她,本想看她手忙脚乱弄坏的样子,没想到……
“你敢收我的钱?”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洗衣店做生意,童叟无欺。”若溪踮起脚尖,把铁盒塞进他怀里,“至于红卡,”她拍了拍他的西装口袋,声音不大却清晰,“先把你骨子里的傲慢洗干净,再来跟我谈‘关照’。”
天台的风卷起她的校服衣角,像片倔强的草叶。秦俊熙低头看着怀里的铁盒,金线刺绣在阳光下闪着光,突然想起书里从未提及的细节——他母亲生前,也是开小裁缝铺的。
若溪已经下了天台,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秦俊熙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5!剧情偏离值15%!】
她笑着摇摇头,看来这冰山男主的融化之路,比洗白一件陈年污渍还难。但没关系,B市的百草从来不怕等,只要有光,就能慢慢扎根。
回到教室时,若溪发现课桌里多了杯热牛奶,杯壁上贴着张便签,字迹凌厉却带着点别扭的工整:“清洗费转你卡上了。还有,天台风大,少去。”
没有署名,但那笔锋,和《神话恋人》扉页的作者签名如出一辙——是秦俊熙。
若溪拿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淌过喉咙,突然觉得这场改写命运的游戏,好像没那么难。她掏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信息:【妈,接了个大客户,记得查收转账。】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把“命运”两个字照得暖融融的。若溪想,或许所谓命运,就像一件脏衣服,只要肯用心洗,总能露出原本的样子。
而她白若溪,最擅长这个。
秦俊熙的手还僵在半空,那张刚签好的“退学申请”被若溪一巴掌拍在桌上,纸页边角掀起又落下,像只被惊飞的白鸟。
“无理取闹?”他挑眉时,黑西装领口的金链滑出来,在晨光里晃出刺眼的弧,“白若溪,你闯进我办公室撕毁文件,现在说我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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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溪攥着被他扯皱的校服领口,指尖还残留着洗衣剂的清香——那是今早刚给尹智厚洗的琴罩,上面沾着的松香渍费了她半瓶去渍液。“宋铭宇在体检报告上改数据,苏易川往我储物柜塞死老鼠,这些你不管,现在就因为我拒绝当你的‘专属洗衣工’,就要逼我退学?”
她的声音撞在百叶窗上,碎成一片尖锐的响。秦俊熙突然笑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那块刚被她用柠檬汁擦亮的校徽:“全汉城的人都知道,被我秦俊熙看上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可惜我不是东西。”若溪猛地偏头躲开,下巴上的红痕火辣辣地疼,“我是白若溪,B市来的洗衣店丫头,配不上你这金贵的‘看上’。”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时,尹智厚抱着琴盒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若溪发红的下巴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俊熙,校董会快开始了。”他声音温润,却像块冰投进滚油里,瞬间浇灭了秦俊熙眼里的戾气。
秦俊熙松开手,整理西装的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若溪趁机抓起书包,转身时撞在尹智厚的琴盒上,琴身发出的嗡鸣里,她听见秦俊熙的声音从背后追来:“明天之前,把退学申请签好。”
走廊上,尹智厚突然拉住她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校服传来,像刚晒过太阳的棉花:“医务室在三楼,我帮你拿点药膏?”
若溪摇摇头,从帆布包侧袋掏出片洗衣店的试用装湿巾——妈妈总说这玩意儿去渍消炎两不误。她擦着下巴上的指印,突然笑了:“谢谢你,尹同学。不过对付这种人,我比你有经验。”
B市海边的礁石上,总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浪花想把野草拍碎,可潮退之后,草叶上的盐粒,反而成了最好的养分。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时,若溪刚把最后一件校服晾在天台。秦俊熙的那件还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胸口的“JY”金线在月光下闪着光,像在无声地宣告所有权。
她收拾东西准备下楼,却看见秦俊熙站在楼梯口,黑西装上沾着酒气,眼神比白天柔和了些,却也更危险。“为什么非要跟我作对?”他问,声音里带着点疲惫,“像其他人一样听话,对你没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