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悄悄瞥了眼梁屿川,想听听梁屿川的想法,结果扭头发现梁屿川居然也是一副“原来如此”接受良好的波澜不惊模样。
夏眠:这?????
梁屿川注意到了妻子的目光,想了想,对女儿道:“自己注意分寸就行。”
夏眠眨巴眨巴眼,就这????
见妻子似乎很不理解的样子,梁屿川又道:“别给对方太多钱,胃口养大就不好弄了。”
夏眠:“……”
这对吗?
听着父女俩之间的交流,夏眠有些恍惚。
不是一家人吗?
怎么说话跟隔着东西似的?
她怎么听不太懂呢?
而且明明梁屿川一开始听到网恋这俩字都嫌弃得不得了,怎么现在又跟女儿侃侃而谈起来了?
到底怎么个事儿?
夏眠冲梁屿川有些迷茫的眨眨眼。
梁屿川安抚似的冲她点了下头,像是在跟她说现在不方便跟她解释,等待会儿女儿走了,他再细细跟她解释。
见状,夏眠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在一旁看着这父女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聊一些她听不懂的话。
或者说,能听懂,但没法理解的话。
而且看样子全场就她一个人理解不了,父女俩倒是相谈甚欢的样子。
于是等女儿一回房间,夏眠就有些忍不住了,立刻问梁屿川:“你刚刚跟她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啊,你不是不喜欢网恋的吗?可我听你们俩刚才说话的意思好像你们都觉得……网恋不错?”
梁屿川道:“我当然是觉得网恋不好的,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保持同样的观点,但这个好不好的关键主要还是在我们女儿的身上,她如果能够理智的对待这个网恋,把网恋当成一个乐子,一个取悦自己的工具,那又有什么关系?”
夏眠:“……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梁屿川:“没什么怪的,这不就跟打游戏一样么,只要不上瘾不重度沉迷到对身体产生危害,那打游戏就是一个乐子,就是一个取悦自己的工具,反正就算不打游戏她会出去旅游,会去找朋友一起玩,还有之前她不是特别喜欢冲浪还有翼装飞行之类的东西么,在我看来网恋跟这些东西对比的话危害性会小很多。”
夏眠:“怎么说?”
梁屿川:“你看,之前她出去玩翼装飞行还有蹦极冲浪之类的,你是不是担惊受怕特别怕她出事情,因为这些东西的安全性是没有办法百分百保证的。”
夏眠点点头。
梁屿川话音一转:“但网恋就不一样了,你觉得对我们女儿来说网恋能有什么危害?”
夏眠思索起来。
要说身体上的危害,夏眠其实不是很担心,因为这么多年的养育和相伴,夏眠非常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有分寸的人,即使思想上要比她这个做母亲的要开放一些,但也并不是毫无底线。
总的来说就是女儿心里是有分寸的。
她一定不会让自己担心。
但心理上……
夏眠在记忆里翻找着女儿的恋爱记录。
大概从十三四岁开始,女儿就春心萌动,会对异性产生一些朦胧的好感,不过在自己的要求下,一直都没有跨越雷池谈恋爱,直到成年之后,才开始和异性交往、处对象。
小主,
不过女儿是个没有长性的人,可能今天觉得这个人特别的帅气,明天又觉得那个人很有吸引力。
她也很讨厌被束缚,曾经她就跟自己这个母亲吐槽过,说她还是更喜欢没有确定关系时的暧昧拉扯阶段,因为确定关系之后就像被绑住了一样,很多事情都得注意分寸,多了非常多的条条框框。
于是夏眠就告诉她,既然不想要条条框框,那干脆就不要跟人有任何的开始。
毕竟情之一字,正面蜜糖,反面砒霜。
不要因为害怕束缚就去玩弄别人的感情,不承认不负责,这样非常不好,很容易埋下隐患。
好在女儿也非常听话,在那之后就不会再随随便便的跟人暧昧,即使是表达好感她也会非常谨慎,因为不想留下什么感情债。
好在女儿和她之前的对象们都非常年轻,谈的时间又非常短,所以都好聚好散,没闹什么不愉快。
之后女儿也没有再正式地谈过。
反正不管怎么说,女儿在感情上一直都处理的非常好,从来没有受过什么情伤,也没有因为感情的问题痛苦难受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交往的时间都太短了,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感情,所以分开自然也是简简单单,彼此都不留一片云彩。
所以综合女儿这些年的表现来看,好像确实不用担心她谈恋爱的问题。
网恋一下好像确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即使人家可能有所图谋。
但就跟梁屿川说的那样,他们家多的就是钱,花钱买点快乐又有什么关系呢?
至少女儿觉得对方是非常帅的。
觉得对方的美色是值得她掏钱的。
各有所图,合情合理。
如是这般的心念百转之后,夏眠忽然觉得没什么想问的,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并且觉得父女俩的谈话忽然之间就全部能够理解了。
虽然脑子里依旧觉得这么想似乎有点不合常理,但确实也没什么地方说不通的。
于是夏眠干脆不多想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也相信自己的丈夫。
于是在心思百转千回后,夏眠对梁屿川摇了摇头:“好像是没什么危害。”
顶多以后万一动情了分手了会伤心。
其他的,也没什么。
梁屿川点点头,看着夏眠,语调带着提示的意味:“所以?”
夏眠也看着梁屿川的眼睛,与他对视:“所以,可以谈。”
梁屿川没再说话,只笑着轻拍了拍夏眠的脑袋。
他的眼神里带着肯定,又带着一点宠溺,灯光让微微弯起的眼角和嘴唇显得更加温柔。
夏眠蓦地就注意到了梁屿川嘴角上的微小破处。
真的很微小。
不在光下且不盯着仔细看的话真的注意不到。
但夏眠注意到了。
因为这个痕迹就是她弄出来的。
并且距离这个痕迹的出现过去才不到五个小时。
夏眠盯着那个破处,很轻地呼了下气。
其实她没想真的咬梁屿川的,或者说刚起了点想法、刚做出一点蓄势,就又舍不得了,放弃了。
这也是为什么这个破口那么微小的原因。
是她及时收了力。
“在看什么?”梁屿川问夏眠。
不知什么时候梁屿川已经贴近了过来,等夏眠意识到的时候他们的胸膛几乎快贴在一起。
夏眠快速地眨了眨眼,脸颊不自觉地有点发热。
她说:“在看你的嘴唇。”
“嘴唇?”梁屿川抬手,非常随意地擦过嘴角,随后很轻地拧一下眉,“破了,有点疼。”
作为医生,夏眠很清楚这么细微的伤痕是不会有什么痛感的,更别提让梁屿川这种超级硬汉皱眉又喊疼的。
可即使心里有数,她也还是忍不住心虚地咽了下口水。
没等她开口,下一秒,就见梁屿川挑眉朝她看了过来,似控诉又似撒娇似的说:“你咬我。”
夏眠一怔:“谁、谁咬你了?”
梁屿川:“你啊。”
夏眠:“你凭什么说是我,有什么证据?”
梁屿川:“那还能有谁?我这么洁身自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眠想也不想的说:“你自己啊,说不定就是你吃什么东西的时候把嘴唇咬了呢,或者拿纸巾擦嘴唇的时候稍微用力了点,都有可能啊,再说了,如果是我咬的话也不会就只有这么一小的一个伤口啊。”
一开始她还有点磕巴,说着说着就越来越顺,说到最后甚至微微抬起下巴,特别理直气壮的样子。
梁屿川没忍住地笑了声,手也捏上了夏眠的脸颊。
“咬我还这么理直气壮?”
夏眠别开眼睛:“都说了我没有咬你,是你自己咬自己。”
梁屿川:“证据呢?你凭什么说是我自己咬自己?”
夏眠:“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咬了你呢?”
“证据就是我感觉到了。”梁屿川俯身,嘴唇贴上夏眠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和旖旎的话语一同往夏眠的耳朵里钻,“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咬我的,就在我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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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梁屿川站直身体的时候,不出意料的自己怀里人的脸已经红的像番茄一样了。
梁屿川忍不住抚了抚夏眠羞赧的脸庞,随后又有一些意动地在她的脸颊和嘴唇上分别亲了一下:“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说着,梁屿川扫了眼周围,见四下除了他俩再没别人,于是又低低地问了句:“晚上还要不要?”
夏眠哼哼了声:“不要。”
梁屿川的手指在夏眠柔软的脸颊上刮了一下,笑道:“不想要还脸这么红。”
夏眠:“脸红是因为热。”
梁屿川:“呼吸也很重。”
夏眠:“都说了是因为热了。”
梁屿川:“那要去卧室吗?卧室凉快。”
夏眠:“……”
梁屿川耐心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去吗?”
夏眠:“……”
梁屿川微歪头:“嗯?”
“……去就去。”夏眠眼睫轻眨,声如蚊呐,“你也真是,都一把年纪了,还那么纵欲,真是不懂保养。”
“我不懂保养,但我懂你,而且——”
还没等梁屿川说完,夏眠就仿佛要蹦起来似的:“什么啊,你的意思是说我好色咯?”
“你不好色?”
夏眠:“……”
夏眠无法反驳。
梁屿川笑笑:“我刚话还没说完呢,我想说,而且,我很爱你。”
说着,宽大温和的手掌覆上夏眠的脸颊,充满丰沛爱意的目光也在夏眠的脸上流连,梁屿川继续道,“爱和欲,是分不开的。”
所以,你永远是我的爱意所在。
也永远会是我的欲望所在。
真正相爱的夫妻之间,爱和欲从不单独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