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

非尘上仙终于急了，他猛然抬头看向了记无双，胸口因为情绪的起伏而快速起伏，他从未有这样激动的时刻，他看着记无双的眼神是有恨意的，这本不该属于高高在上的非尘上仙。

“哈哈哈哈。”记无双又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的眼睛里，却萦绕上了雾气，湿润的泪光，让她的样子美丽中越显疯魔，“你真的太可笑了，你因为小七爱上你，违反了玉青宫的宫禁就要她去死，可是你呢？你也爱上了她，你比她更过分，你违反的禁忌更多，你却放过了自己！非尘，你没有罪吗？你为什么从来没有思想审判过自己，你为什么能这样高高在上，随意断着别人的人生！“

“…………”听到她说这些，非尘上仙反而又平静了下来，他深呼吸了一口，移开了目光，没有再去看记无双。

记无双却猛然掐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逼问着他：“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待小七，为什么这么对待叶予尘！”

说到叶予尘的时候，记无双因为激动，她萦绕在眼眶迟迟没有跌落的眼泪，像巨大的雨滴砸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着。小七的事情终究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最在意的还是叶予尘，叶予尘从头到尾没有做错过任何，却得到了连魂魄都消散的下场。

“你把他当做一个工具一样，符合你的要求就任由他生长，一旦不让你满意了，就随意地湮灭，他身上是有着你的一部分，但是不代表着你对他的生命和灵魂有主宰权！既然你能这么对待他，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对待自己呢非尘上仙！他没能符合你的要求做一个尽善尽美的修士，你非尘又何尝也没能做一个尽善尽美的玉青宫主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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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尘上仙眼皮动了一下，他转眸看着歇斯底里的记无双，眼泪从她好看的脸庞上滑落，她看着自己的眼神，有憎恨也有痛苦，可是眼底竟然还有一丝眷恋，似乎在透过自己的脸却看另一个人。

他抿着嘴唇，顿了一会儿，才缓缓道：“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这样对待自己呢？”

“…………”记无双的脑袋一歪，看着非尘上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非尘上仙只是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记无双突然仰过头，慢条斯理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然后吸了一大口气，“算了，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了，你如何，小七如何，事到如今，我也不在意了，我只想要叶予尘回来而已，这个充满谎言与欺骗，不公与愤怒的世界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叶予尘能不能回到我的身边。我太想他了，你明白吗？”

她猛然转头看向了非尘上仙，看着他这张无比熟悉的脸，她轻轻地眯起了眼睛，眼神都变得温柔了起来，她慢慢地凑近了非尘上仙，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在叶予尘怀里的感觉，她都还记得，她微微笑了一下，轻轻靠在非尘上仙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