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你那边怎么样?”
青柳雅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夜风呼啸的背景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她蹲在对面一座集装箱的顶部,黑色冲锋衣将她整个人融进了夜色里,只有那朵鲜红的彼岸花印记在后颈处若隐若现。
“大卫·金在,金链子在,蓝西装在。两个保镖。‘裁缝’还没出现。”王木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耳麦能捕捉到,“你那边呢?”
“看到货了。”青柳雅的声音顿了顿,“集装箱HLXU-4872-03,正在从船上往下吊。”
王木泽移动望远镜,镜头对准了码头边那台正在运转的龙门吊。巨大的金属臂架在夜空中缓缓旋转,钢缆绷紧又松开,发出低沉的机械轰鸣。一个蓝色的集装箱从“韩进波士顿”号的甲板上被吊起,在月光中缓缓移动,像一只被钢索牵引的、沉重的、没有翅膀的鸟。
集装箱落在一辆平板拖车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几个穿着反光背心的码头工人围上去,有人检查锁扣,有人指挥拖车,有人站在一旁抽烟,橘红色的烟头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
“货到了。”王木泽放下望远镜,在耳麦里说,“雅雅,你盯着这边,我去集装箱那边看看。”
“小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王木泽从龙门吊的支架上滑下来,黑色冲锋衣在金属表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卸掉冲击力,然后猫着腰,沿着集装箱之间的缝隙快速移动。
夜风在铁箱之间呼啸,将他身后的脚步声吞没得干干净净。他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细长,在那些红、蓝、绿的铁皮墙面上快速掠过,像一只无声的、正在逼近的幽灵。
他绕过了三座集装箱堆垛,翻过两道围栏,穿过一条被废弃的输油管道下方。最终他在距离那辆平板拖车不到五十米的位置停下,蹲在两个集装箱之间的夹缝里,目光穿过那道狭窄的缝隙,落在那个蓝色的铁箱子上。
集装箱编号HLXU-4872-03。白色的喷漆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字迹清晰,笔画工整,和“裁缝”说的完全一致。箱门紧闭,挂着一把重型铁锁,锁体很大,几乎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锈光。
码头工人已经散开了。拖车的引擎还没熄,发出低沉的“突突”声,排气管里冒出淡淡的青烟,在夜风中扭曲消散。只剩下一个人还站在集装箱旁边,穿着反光背心,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一块记录板,正在低头写着什么。
王木泽的目光在那个工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落在集装箱的另一侧。
那里,一辆黑色的SUV正缓缓驶过来。车灯在夜风中切出两道明亮的锥形光柱,照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引擎声由远及近,轮胎碾压着码头的水泥地面,发出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SUV在集装箱旁边停下,车灯熄灭,引擎还在转。
车门打开,大卫·金从后座钻出来,深灰色三件套西装在车灯的余光中泛着内敛的光泽。他整了整领口,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蓝色的集装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
“打开。”他说。
金链子男人从副驾驶座下来,深紫色西装的衣摆在关车门的动作中扬起。他把雪茄从嘴里取下来,在集装箱的铁皮上按灭,留下一小圈焦黑的痕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那把重型铁锁的锁孔里,用力拧了两下。
“咔哒”一声,锁弹开了。
金链子男人把锁从门扣上取下来,退后一步。大卫·金走上前,双手握住箱门的把手,用力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