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还愣着干什么！后退是死，杀人是赏！你们难道分不清！”老太监见他们还在犹豫，当即从旁边侍卫手中夺走刀，挥手就砍死了他身边那个背着包袱、身子哆哆嗦嗦脸色苍白的小太监。

他只来得及睁大双眼大叫一声，就痛苦倒下。

老太监这招杀鸡儆猴用的实在妙，这人是他干儿子，他们这些人谁不知道他有多“重视”这个干儿子，眼下既然能眼不眨气不喘地杀了，如何震慑不住这些想逃跑的人？

他们纷纷转向乔四他们，举起刀剑，原本害怕犹豫的眼神慢慢坚定。

“你们可要想清楚了？我要杀的，从来都只是他。若是你们执意助纣为虐，我也只能送你们一起上路了。”乔四嗓音懒洋洋的，话中威胁意味却明显得很。

“更何况，就算你们帮他离开，难道他真的会答应给你们想要的吗？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我乔王府的事，连昔日的忠臣都能被他忌惮迫害，更何况你们这些对他而言，无足轻重的小卒呢？”乔四慢悠悠继续说道。

她不是不想杀了这些人，她此刻巴不得死的人更多！再多！她甚至暴虐地想用他们的鲜血祭奠死去的父王母妃，祭奠定州失去的那些人！

可她答应了那个人，为了不破坏约定，她还得装装样子。

至于他们有几个听了的，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她已经给过他们机会了，不珍惜的话，那就全杀了干净！

那群人中，有人本就不想冒险，眼下更是在思考怎么不得罪两方的情况下安全逃生；有人则是为了虚无缥缈的许诺，准备大展拳脚；还有的，又开始犹豫不知何选。

两方僵持着，彼此之间，再无人说话，只余他们清浅的喘息声。

平静无波的江面，突然袭来一阵微风，风吹动河边杂草，也吹到每个人心头，掀起一番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