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真的骗了我。”
是了,他有的是钱,以他的实力确实也可以查到。
江千言望着整个房子,里面全是爷爷的身影。
有认真作画的爷爷,有低头品书的爷爷,有正在看电视的,有摸着奶奶的遗照叹息的,还有对她满脸慈祥笑着的爷爷……
她伸手想触碰每个角落,走在房间每块地板砖上的爷爷,可是再也触不到,他们都穿她的手而过,不理会她,她再也触碰不到最爱她的爷爷了。
在这一刻,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决堤,她跌跪在放声痛哭,仿佛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愤怒和悲伤全部都发泄出来。
尹翊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低声安慰。
痛哭决堤之后,她好像就能说话了。
她抓着尹翊胸前的衣襟,哭诉着:“我曾经真的把他当成过我的半个爸爸。
小主,
哪怕他总是对我冷眼相待。
为了我们的关系缓和,我跟他说,我能赚钱给他花。
我初中就去求着那些饭馆,让他们给我端盘子,洗盘子。
我同时给很多同学补课收费,从不浪费一分钟的时间去赚钱给他,只为了让他开心。
只为了让他觉得我没有霸占爷爷的爱,不要因为我,把什么都牵扯到爷爷身上,为难爷爷。
我一直想得到他的认可,让他觉得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我可以为这个家做出很多的贡献。
可是我做了所有的一切,都换不来他的一个正眼,不能让他对爷爷好一点……”
尹翊的呼吸变得粗重,怒火在血管里奔涌。
他收紧双臂,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仿佛这样能穿越时空,回到过去,保护那个无助的靠着赚微薄的钱,去换取一点可怜的亲情的小女孩。
尹翊的胸口传来温热的湿意,江千言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衬衫。
她纤细的手指一直紧紧攥着他的衣襟,爷爷没了,他就像是她抓住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洁癖的他,拉长自己的西服袖子,给她擦拭脸上的泪水,和鼻涕。
压抑着怒火和心疼,安抚着她:“他跟你不一样,他就是个畜牲,畜牲怎么会理解人的感情。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做到了你最好的样子,不需要证明什么,你在爷爷心里,永远都比他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