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厉寻还被关在大牢里,并不知晓燕惜乐的意图。
而今日,许久没迎过客的公主府却招待了燕惜乐。
来到公主府外,她让人传了自己的玉佩进去,很快公主府里的人就恭敬的请了她进去。
她被领去了正厅,跨过门槛,她看到上方坐着一位衣着简朴却不失矜贵的夫人。
或许常年伴着青灯古佛,厅堂里弥漫的檀香和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清寂,像一层无形的压力,让她竟有些无所适从。
陆静心手里缓缓捻动着一串紫檀佛珠,发出细微而规律的摩擦声。
“你就是长廷的孩子?”
陆静心声音冷淡平和,没有燕惜乐预想中的激动神情,甚至没有太多意外,仿佛只是确认一个早已知道的事实。
她身旁的茶台上还放着刚才自己送进去的那枚玉佩。
但燕惜乐并未想太多,她几乎瞬间眼含泪水,本就浮肿的脸因着抽噎哭泣更显得狼狈可怜。
“是,惜乐见过伯母”
她微微福身,动作牵动伤处,疼得她吸了口凉气,眼泪落得更凶。
“我知道父亲和伯母曾经为给我们订了婚事,惜乐此番千里迢迢来到江国,一是为了探望伯母,二也是为了想了却父亲的遗愿”
她说着眼底的恨意翻涌出来。
“可没想到周小将军不仅看不上这桩婚事,还怕我纠缠……就将我打成了这样”
说到此处,她仿佛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身旁的侍女连忙扶住。
然而,面对燕惜乐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陆静心的反应却平淡得近乎诡异。
她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手里的紫檀佛珠一颗一颗,不紧不慢地捻动着。
陆静心的沉默,像一盆悄然泼下的冷水,燕惜乐暗暗观察她的神色。
只见陆静心幽幽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被她这般看着,燕惜乐抹泪的动作停了停。
她觉得情况和她想的有些不一样,陆静心不是很看重这门婚事的吗?为何反应这般平淡?
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见陆静心朝她招了招手。
燕惜乐踌躇片刻,还是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