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许你私自离宫的?回头我便让人把你送回行宫去”
陆瑾谰换上严肃表情,等找个好时机再与父皇提起陆小九,见面三分情,到底她也是父皇的骨肉。
谁知陆小九听到这句话后却呜哇一声哭起来,给陆瑾谰打了个措手不及的。
“你哭什么?在宫里不比在外面更舒服?”
宫里好吃好喝,又有宫人伺候,那才是公主该待的地方。
陈忆源放下茶杯,对陆瑾谰这不懂深宫手段的人有些无语,他自幼被庇护得很好,怕还以为宫里那些都是善类。
“她若觉得宫里好,就不会偷跑出来了”
陆瑾谰看了陈忆源一眼,想到她在陈国时怕是日子也不好过,出生后生母离世,嫡母厌弃,养母又是个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妃子……
他沉默一瞬。
“那她怎么办?总不能继续养在将军府吧?”
到底陆小九也是个公主,怎能养在宫外,还是由表兄抚养,传出去岂不有损皇家颜面。
陈忆源并不关心陆小九由谁抚养,她只是好奇里屋那女子究竟是何人。
正想着,一道人影冲了进来,周厉寻喘着粗气看了堂内人一眼。
“人在里面”
陆瑾谰知道他是来找林清榆的。
周厉寻进屋后看到床上昏迷不醒的林清榆,她的脸还是肿的,唇色发白,而她的手被厚厚一层纱布缠得严实,只露出半截手腕。
纱布边缘隐约渗着浅淡的黄,像是未干的药汁,又似浸染的血水,看得周厉寻喉间发紧。
“大夫,她怎么样?”
周厉寻的声音绷得发紧,有些不敢看林清榆的模样。
大夫刚给林清榆包扎好伤手,额角沁着薄汗,由药童扶着才缓缓起身。
“小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怕惊扰床上人的休息,周厉寻脚步放轻,跟着大夫快步转到厅堂。
“有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周厉寻最担心的,她看起来伤得不轻。
“小将军放心,姑娘受的都是皮外伤,倒是没有性命之忧,只是她的手……被热油烫得深,皮肉损伤颇重,往后必得日日敷药好生保养。可即便如此,这疤痕怕是也难完全消去了……”
周厉寻听着这话,指节骤然收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眼底像淬了冰,又燃着暗火,那股压抑不住的怒意几乎要从眼里喷涌出来。
陆瑾谰看了眼里屋方向,他皱起眉头,这燕惜乐竟会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毒手。
在大夫离开后,周厉寻才从陆小九那里得知了此事经过。
积压的怒意再也按捺不住,周厉寻托陆瑾谰看好林清榆和陆小九便要转身离开。
“你别做蠢事!她怎么也是北燕的长公主”
陆瑾谰伸手拦住了他。
“我管她什么公主!”
周厉寻一把挥开他的手,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声音里满是咬牙的狠劲。
她今天分明是冲着林清榆的命去的,他就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