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铃华失魂落魄地回到卧房时,已是半夜。
她坐在床边良久,回想着母妃的遗言,觅得良人,余生有所依,朝夕得相伴。
可如今她垂眸凝着自己手腕上的淤痕,只觉得无比讽刺。
觅得良人相伴,看来此人绝不是祝怀熙。
陆铃华深吸一口气,起身开始默默收拾行李,动作很轻,只捡了些轻便的衣物和银两。
她清楚,这两日侍卫必定看得紧,她根本走不了,所以只能耐心等时机。
接下来的几日,祝怀熙果然没再来。
陆铃华不知道他是去了军营,还是和王怡在一起,或是又找了别人,她都懒得去想,也不想知道。
每日她都会去后院荡秋千,装作闲适的模样,眼神却悄悄留意着院外的动静。
终于,一天午后,一只火红的小狐狸溜进了院子,狐狸尾巴扫过草丛,格外显眼。
陆铃华心头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起身走过去,轻轻抱起狐狸,指尖顺着它的皮毛抚摸。
趁着看守自己的丫鬟转身去屋内端茶水的间隙,她飞快从袖中摸出早已写好的纸条,塞进小狐狸口中。
小狐狸叼着纸条,几下就蹿出墙头,消失在巷子里。
陆铃华重新坐回秋千上,轻轻晃动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虽然她怨恨霍淇,但她现在也只能借他帮自己离开。
这些日子她早已悄悄筹集了足够的银子,哪怕今后日子清贫些也没关系,她只想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独自好好生活。
她怨恨霍淇,也憎恶祝怀熙,她知道他们都算不得良人,霍淇利用自己,祝怀熙羞辱自己,他们都把她当成可以消遣的玩意儿。
可她是金尊玉贵的公主,哪怕如今落魄,也绝不允许自己被这般胡乱糟践。
她清楚,霍淇顶多只能帮她逃出别院,要想顺利离开南域,必须先困住祝怀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