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鸿江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是真的一头雾水,脑子里飞快过着刚才的对话,却想不出自己哪里骗了她。
他僵硬地躺着,吞咽都极为困难。
易知纾盯着他微颤的瞳孔,那里面盛满了诧异和疑惑,独独没有心虚。
她偏过头,目光掠过床内侧睡得正熟的女儿。
突然,易知纾的手一松,却没收回刀。
她另一只手伸过去,狠狠扯开了方鸿江的衣襟,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方鸿江的心跳得更快了,刚想开口,就见她握着刀,刀尖从他的脖颈慢慢向下滑过,最后停在他的心口,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紧绷。
“你心里有别人,你在骗我”
易知纾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戏弄的愤怒。
方鸿江望着她染了薄怒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是生气自己和陈忆典说话?
虽然被误会了,但他更多的是意外,易知纾竟然会为此生气,莫非她心里有自己一席之地?
他喉结滚了滚,漆黑的眼眸像沉在寒潭里的星子,直直锁住她的双眼,半分闪躲也无。
“没有,我说过的话就一定算数”
话音落时,他温热的掌心覆上她持刀的手腕,语气格外郑重。
“你是我的妻子,我必不负你”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起伏,她手中的刀尖也跟着颤了颤,寒光在烛火下晃过他的衣襟。
易知纾盯着他眼底的认真看了良久,才缓缓收了刀。
“若被我发现你骗我,我就把你的心挖出来”
方鸿江见自己又捞回一条命,不禁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自己堂堂男子汉竟然总是被媳妇欺压,他又有些窘迫。
他撑着榻沿坐起身,玄色外袍从肩头滑落大半,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我好歹是你丈夫,你该对我温柔一些”
易知纾眉梢挑了挑,语气更是讥讽。
“我都没杀了你,还不够温柔?”
对于他,她已经是最大的耐心了,换做旁人怕是早死八百次了。
方鸿江被她堵得语塞,喉间低笑一声,往前凑了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你动不动就想要我的命,这让我怎么对你好?你总得给我些机会才是”
易知纾垂眸敛了敛眸色,竟真的认真思索起他的话,片刻后才抬头问。
“怎么算温柔?”
她是真的不清楚,她见过悍妇骂街,糙汉搏斗,自觉自己并没有过那样的行径。
方鸿江见她真的发问,眼底瞬间亮了亮,凑近的动作又近了几分,声音压得低沉暧昧。
小主,
“就像,你当初在桐州那样,温柔小意,惹人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