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微蜷起,一下给她搞得不知如何接话。
毕竟她其实也没那么相信什么一辈子的话,毕竟在她看来,哪怕两人七八十岁了,若觉得不痛快了,也该有洒脱分离的勇气。
何况他们现在正年轻气盛,未来的变数未知,爱不爱的哪怕下一秒都不能完全保证,更别说一辈子。
“点点?”
察觉到她的沉默,陆瑾延脸上的笑意不由得减浅了几分,握住她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那加大的力道并不疼,却清晰地透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慌乱。
陈忆典骤然回神,瞥见他脸上的不安,她心里轻轻软了一下。
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去,管他呢,一辈子究竟有多长谁也说不准,还是活在当下最重要。
她笑了笑,反手与他十指交握,让两人掌心的温度汇合。
“当然了,不抛弃不放弃,我们可是风里来雨里去的革命情谊!”
爱不爱的先不说,陈忆典觉得至少在人品上她是完全可以信赖陆瑾延的。
陆瑾延虽然没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听着似乎也是他想听的答案,他浅露笑意。
陈忆典虽然不相信什么天长地久,但她相信自己的心,她知道陆瑾延在她心中有多重要,那大概是她可以放心大胆做自己的底气。
她安心的靠在他肩膀上,做雄鹰般的女人太累了,当个小小的弱鸡也挺好的。
………
“东西都拿到了?”
清脆落子声刺破棋室的寂静,一颗白玉棋子稳稳落在棋盘星位,原本胶着的困局瞬间被盘活。
陈忆源指尖还沾着棋身的微凉,目光却未离开纵横交错的棋路,她正与自己对弈,黑白之间藏着无人看懂的筹谋。
“公主,万一被人发现……”
女官的声音带着迟疑,双手捧着个乌木盒,盒面雕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轻轻掀开盒盖,几片干枯的白色花瓣静静躺着,像被揉碎的雪。
陈忆源伸手捻起一片,手腕微抬。
日光透过窗棂洒在花瓣上,原本素白的瓣面竟缓缓透出妖异的绯红,如凝血般渗进纹路里。
“怕什么,这东西一时也要不了他的命,他最后只会死在自己手里”
花瓣纹路里蓄满了如暗渊毒瘴般的毒素,花蕊中还藏着细如粉尘的毒腺。
她手中拿着的,是陈国独有的鬼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