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苏苏站在匣子前,指尖轻轻拂过一支缠了浅蓝流苏的木簪,流苏晃了晃,扫过她的手背,惹得她笑出声。
“趁这机会多买些,他人傻钱多好忽悠”
陈忆典也凑过来,拿起一支缀着小银铃的发带,捏在手里晃了晃,清脆的铃声在喧闹的街头格外显眼。
“这……不太好吧”
白苏苏偷偷瞥了眼街边的李肆煊,刚才就花费他不少银子了,她都有些臊意。
陈忆典大咧咧的摆了摆手。
“该省省,该花花,男人的钱咱不心疼它”
说着她就让货郎再拿些新货出来。
赵茵茵依旧只是站在那儿看着,她目光淡淡落在那些首饰上,似有几分憧憬可又片刻后跑散尽。
白苏苏拿起一个雕着海棠的毖钗仔细看了看,转身在赵茵茵额前比划起来。
“茵茵,你试试这个。现在赵混子没了,你也能把头发好好梳起来了,再这样下去村里人都快认不出你了”
赵茵茵闻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头上,她头发确实很久没好好打理过,额前的碎发也遮着大半眉眼。
白苏苏指尖捏着那支海棠毖钗,另一只手轻轻拢过赵茵茵额前的碎发,将散乱的发丝都归拢到耳后,而后把钗尖贴着发髻一侧稳稳插入动作利落又轻柔。
陈忆典虽然不喜欢赵茵茵,但也不得不承认她长得的确不错。
赵茵茵的眉眼其实很隽秀,却没有半分外露的锋芒,反倒像一泓静水深流,悠悠的沉静比容貌更打动人。
从前那乱糟糟的头发,倒真把这份颜值给埋没了。
街道对面正闲得无聊的李肆煊回头扫了她们一眼,见三人围着匣子挑得认真,正想着要不要把那些首饰都买下来,省得她们挑来挑去。
可下一瞬,李肆煊的视线突然定在了赵茵茵脸上,她刚被白苏苏整理了额前碎发,露出清晰眉眼。
他原本以为她是因为长相自卑怯懦才故意用头发遮住眼睛,却没想到她的眼眸如此清透,像冬夜结了薄冰的溪水,好熟悉……
李肆煊目光停顿良久,直到陈忆典喊他过去付钱他才反应过来。
只是待他走近时赵茵茵已经取下来毖钗,那参差的碎发再次覆在眼前,遮住了眉眼。
往酒楼去的路上,李肆煊的目光总忍不住落在赵茵茵单薄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