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
她失声惊叫,心底的恐慌像潮水般涌上来。
不可以,她不敢想自己和离之事被她娘知道会怎么样,被那些与她不对付的人知道,被全皇城人知道……
不行不行,绝对不可以,秦潇潇在心里反复默念,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布料被绞得发皱。
秦潇潇努力给自己寻找不能和离的理由,她眼瞳不断晃动,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害怕,怕被人笑话,怕孤身一人,怕他今后会与别的女人琴瑟和鸣。
“不要!不要……我不要和离呜呜呜……”
突然高起的情绪让她几近崩溃,秦潇潇的声音突然垮下来,带着浓重的哭腔,她突然泄力般蹲了下去,埋头痛哭起来。
“裴净祁你这个混蛋!我不要和离呜呜呜呜,我讨厌你”
她一边哭一边嚷嚷,把脸死死埋进膝盖里,单薄的肩膀抵着书房门板,一抽一抽地发抖。
裴净祁不明白她为何突然哭得这样伤心,搞得像是自己辜负了她一样。
可听着那细碎又委屈的抽噎声,他先前憋了满肚子的火气竟像被温水浇过般,突然也散了大半。
无奈叹息,他也跟着蹲下身,声音放轻了些。
“潇潇,我们这样根本不是夫妻该有的样子。与其天天相看两厌,互相折磨,不如果断分开,对彼此都好”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反正我不和离!”
秦潇潇的眼泪越掉越凶,脑袋埋得更紧,声音裹在膝盖里,又尖锐又含糊,还带着止不住的颤音。
裴净祁不明白,她成日里作妖使坏的折腾自己,难道不就是为了和离吗?难不成她只是单纯为了折磨自己?
他伸出手,想让她把头抬起来,可指尖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猛地躲开。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不愿和离?”
他耐着性子追问,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秦潇潇抽噎不断,好半天才挤出一句。
“我、我不想成为大家口中的笑柄……”
裴净祁:……
他沉默了,他这个被妻子处处嫌弃的丈夫,不早就成了皇城世族里公开的笑柄,她现在倒担心起自己的名声了?
裴净祁觉得她就像个刺猬,一碰就扎手,却偏要把自己裹进那点狭小的天地里,连委屈都藏得笨拙,倒让人瞧着怪可怜的。
她既是自己的妻子,也是好友的妹妹,无论如何他也不会欺负了她去。
他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声音更加温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