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了默,陈忆典是知道陆瑾延有位同胞兄长,只是听外界传言,陆瑾初早年因病夭折,是秦陆两家藏在心底的痛。
她正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却听见陆瑾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彻骨的寒凉。
“你知道吗,他是被人害死的”
“什么?”
陈忆典眸色猛地一凝,方才还带着几分担忧的眼神已然被震惊填满。
陆瑾延坐靠在床头,脑袋微微垂着,只留下一片沉沉的阴影。
“是陆赋”
陈忆典更震惊了,陆赋可是陆瑾初的亲爹,那时陆瑾初也不过是个孩子,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怎么知道的?”
那个时候陆瑾延应该还小,这事又过了这么多年,难道他又查到了什么?
“邵厌是我大哥的书童”
陆瑾延声音平淡了些。
陈忆典这才恍然,难怪陆瑾延对邵厌始终毫无防备,甚至多有信任,原来是因为这个。
绍厌把自己藏得很好,陆瑾延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的身份。
在得知陆赋身边多了个红人后陆瑾延便留了心思,便让人去查他的底细,可查来查去,都没发现什么不妥。
直到不久后邵厌主动找到了陆瑾延,他才得知了陆瑾初夭亡的真相。
陆瑾初当年可算是先帝最优秀的皇孙,加上先帝与秦老王爷是结拜异姓兄弟,因此陆瑾初原本也是很受先帝喜欢的。
可后来,先帝渐渐忌惮秦家手握的兵权,连带着对陆瑾初也冷了下来。
秦家自然明白先帝的心思,为了避祸,他们步步退让,主动归还兵权,甚至秦家男儿都驻守北境以打消先帝的猜忌。
此后先帝对秦家的确也渐渐放下戒备,彼时江国国力强盛,有秦家军驻守边境,周边各国忌惮其威慑力也不敢来犯。
边疆虽稳定可朝堂却翻涌着暗潮,此时太子虽颇具贤能,但架不住其他皇子暗害,很快便处境艰难。
诸位皇子的夺嫡之心早已摆上台面,连不少朝臣也都开始私下选边站队出谋划策,陆赋也在此时动了夺嫡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