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簌簌落下,暗红色的痕迹却在根须间格外扎眼,过了这么多天,草根上竟还凝着未干的血迹。
“这倒是怪了,按理说血液早该渗净了才对,难道这些血不是喷洒出的,而是成聚拢流水状浸到土里?”
方糖捻起一根带血的须根,暗红色的血迹还散发着几分腥臭。
“血液直流……”
方鸿江神色凝重,忽然,他眼前闪过那日验尸时唐辕脖子上刀口里的一小节白色棉布。
莫非凶手是用棉布缠绕死者脖颈一圈,再一刀封喉?
如此一来,喷涌的血液会被棉布吸住,顺着布料缝隙缓缓流向地面,自然不会溅得到处都是。
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他曾经碰巧见到过这种杀人的手法。
“这种手法……像是陛下身边斩逆卫的手段”
这还是他当年无意间知晓的,那时他还小,因为继母生了弟弟后他便整日烦心,所以夜深后偷偷出府去散心。
夜深人静后他准备去外祖家,走到一处偏僻地带,听到身后传来动静,还以为是他爹派人来寻他,便赌气爬上一棵大树躲起来。
可谁知下面是一个男人在被追杀。
他扒着枝叶往下看,这人他认识,是后侍御史杨文,此人不仅是朝廷官员,也是陆赋亲舅舅。
是谁要杀他?谁敢杀他……
方鸿江把自己藏得更隐蔽些,很快杨文就被那群人追上。
“你们敢动我!我可是太后的弟弟,陛下的亲舅舅,你们谁敢杀我!”
杨文背靠树干,声音里满是恐惧。
那群人将他围住,随即拔出刀来。
“真是抱歉了杨大人,斩逆卫领的便是陛下的命令”
领头那人冷声直言,毕竟对方也是将死之人,就让他死个明白。
杨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们是斩逆卫的人!为什呃……”
话音未落,那人突然从袖中甩出一截雪白棉布巾。
布巾像有了重量般,瞬间裹住杨文的脖颈,死死勒住他的呼吸。
紧接着,冷冽的刀光在夜色里一闪,不过瞬息,那片纯白便被涌出的鲜血染透,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