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糖毕竟是专业的,方鸿江打算从他这里打听打听。
“你才烧杀抢掠呢,我们都是靠本事赚钱的”
方糖神情端正给自己正身,可那江湖大盗的气质却更显了。
方鸿江暗暗无语,不就是多个接追杀令的环节吗,不也是去杀人放火?
方糖指尖摩挲着一柄短刀,语气带着几分江湖人的讲究。
“一般来说呢,都是拿银子办事,不过雇主若是给足了银子,那也会尽量杀得漂亮些”
“怎么个漂亮法?”
方糖挑了挑眉。
“嗯,比如砍头之类的。血溅三尺,人头落地。或许就是挖心掏胆,啧啧啧,哦弥陀佛,真是损阴德”
方鸿江听完,眉头拧得更紧。
也就是说现场必定会杂乱血腥一片,而非这般干净整洁。
他目光扫过周边沉沉的夜色。
“我一 一检验了那三十多具尸体,脖子上的伤口全都是整整齐齐的,并没有追砍的伤痕”
“那这可不是天鹰阁的作风,收了钱就得把事办好,怎么能让对方死这么痛快呢。你看,都说我们是被冤枉的了”
方鸿江也知道不会是天鹰阁,他们除了接追杀令的确没有理由去屠门太守府。
这么惨烈的血案,偌大的太守府竟然没有一滴血迹,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按照衙门的记档,太守的尸体是卯时被人发现的,王三平说那些凶手是丑时以后动的手,也就是说这期间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
这么短的时间,全府的人都被杀了,府邸怎么可能会没有血迹拖拽痕迹。
即便那些凶手清理现场太快,也总该留下蛛丝马迹才对。
目光顺势落在停下的草坪上,方鸿江沉默下来,突然他想起来府中后园里有片很大的草坪荒废着还没用。
“大哥,我知道了!”
方鸿江神色一动,起身脚步急促地带着方糖往后院深处走。
转过几丛芭蕉,一片开阔的草坪便出现在眼前。
这片草坪虽然荒废着还未用,但怕蛇鼠出没,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修剪整齐的。
“你是怀疑人都是被抓到这里来杀的?”
方糖扫向草坪,夜色浓重,实在看不出半点端倪。
方鸿江提着灯笼,语气笃定。
“除了这里,我想不到其他地方。他们死于刀下必然会有血,府中没有一丝血迹,事出反常必有妖。不是清理的问题,那就是因为杀人场地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