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人呢?”
白峣峣扛着锄头回来,虽然他们家的田都租出去了,但农忙的时候他也会去帮村民做些农活,等收成的季节大伙也会分点粮食给他。
“不清楚,方才一道出去了”
陆瑾延独自坐在院子里,手指轻巧地剥着蚕豆。
他动作不疾不徐,白绢覆眼,却丝毫不显笨拙。
白峣峣放下锄头走到他身边蹲下,瞄了眼陆瑾延修长如玉的手指拨着蚕豆,他忍不住细细端详起他的脸。
他不得不承认,陆瑾延生了张足以惑乱众生的脸,眉骨清俊,鼻梁挺直,连唇线都透着股精致劲儿。
再合上这通身不落凡俗的矜贵,明明只是随意坐着摘豆,却宛若谪仙临世,叫人挪不开眼。
起初他以为这是哪家贪玩跑出来的富家公子哥儿,可日子一天天过,对方不仅没提过要走,反而是打算在这偏远山村里长住下来。
生得这样一副好相貌,又被陈忆典当宝贝似的盯得紧,莫非……他是哪家楼里逃出来的小倌?
“你在看什么?”
陆瑾延转头看向他,白峣峣心头一跳,要不是他眼睛上还覆着白绢他都以为陆瑾延没瞎了。
“兄弟,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瞧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否则你有银子为何不去县城医馆看病?”
这话憋在他心里好几天,总算借着机会问了出来。
陆瑾延听了这话若有所思,手里动作放缓。
“得罪人倒不至于,只是,家妻性情暴虐,我向来只能听她的,若有半分违逆,她便……”
陆瑾延说半句留半句,引得白峣峣一片遐想。
“所以她就把你带到这么个偏远山村来?”
没等对方说完,白峣峣按照自己的思路顺着话头接了下去。
陆瑾延沉默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掺了丝说不清的凄凉。
“嗯,夫人总嫌我生得太过招眼,说这双眼睛看谁都不安分……她说这次是眼睛,下次就是腿,再用链子把我锁在房里,连门都不能出”
白峣峣听得脊背发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陈忆典平日看起来就颇为强势,动不动就爱折磨他两下,没想到竟偏执到这种地步。
陆瑾延唇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还好此处有你们兄妹二人,否则我这日子怕是更难过”
凉意瞬间从后颈爬上来,白峣峣暗自点头。
可不是么!陈忆典守着陆瑾延跟防贼似的紧,连每日吃饭都要单独把饭食送进他房里,半分不让旁人靠近。
这女人也太恐怖了!白峣峣暗自打定主意,往后定要离陈忆典远些,顺带还得提醒白苏苏,别往陆瑾延跟前凑。
“兄弟你受苦了,不过人活一世,你看开点儿”
谁知陆瑾延嘴角竟噙着丝浅淡的笑,眉宇间不见半分怨怼,反倒透着股莫名的满足。
“其实她不凶我的时候对我也挺好的”
白峣峣闻言扯了扯嘴角,心里直犯嘀咕,这难不成是被折磨得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