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目光扫过屋内,这才注意到床边的摇篮,好奇地凑过去探头一瞧,眼睛顿时亮了亮,声音都放轻了几分。
“哟,这谁家的孩子,长得还挺可爱的”
易知纾目光也落在小汀汀脸上,她没说话,心底却有些不满别人的视线就这样直勾勾落在她女儿身上。
柳玄是真觉得这孩子讨喜,粉雕玉琢的,忍不住也想伸手摸一摸那软乎乎的小脸。
可手刚伸到半空,眼角余光就瞥见易知纾扶在摇篮上的手指,指节逐渐绷紧,泛出青白,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气正无声地萦绕在她指尖。
“你该走了”
易知纾说话听起来还算客气,可柳玄知道她耐心已经耗尽,毕竟平日里见到他是连一个正眼也不会给的。
他忙不迭收回手,干笑着往后退,转眼就惜命的赶紧溜了。
方鸿江在天鹰阁喝了不少酒,回到太守府后脑袋发沉,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深,直到次日太阳完全升起,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才醒。
酒劲渐散,他意识昏沉地睁开眼,脑中仍有些混沌。
他习惯性地想转身看向窗外辨时辰,目光却骤然撞进一副灰兽面具,面具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狰狞地出现在眼前。
方鸿江被吓得差点儿喊出声,身子猛地一弹,瞬间坐起身,一瞬间以为自己坠入了地狱。
“你每次能不能先出个声?我被吓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压着惊悸的语气,带着几分恼意抱怨。
每回易知纾都这样,无声无息的出现,总能把他吓个半死。
易知纾见他非但不感念自己一直等着他睡醒,反倒先出声埋怨,眉梢掠过一丝不悦。
她自顾沉默半晌,转而摘下了面具。
“你跟我去个地方”
她也懒得多言,直接道明来意。
“去哪儿?”
毕竟也是夫妻一场,方鸿江下床,在她面前直接换起衣服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生死门”
方鸿江系衣带的手指骤然一顿,布料从指间滑落半寸。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