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月跑得太快,上前兴奋的抱住了他。
“重徽哥哥,听说你又升职了,真是太好了,咱们家就你最厉害了”
薛明月娇羞的扭了扭投入他怀里的脑袋,声音里满是雀跃。
“哦?有我厉害吗?”
方糖的声音裹着江湖人特有的爽朗,像块淬了阳光的碎玉,落进耳里亮堂又干脆。
薛明月怔得僵住,这声音……
“明月姑姑,你为什么要抱着我爹爹呀”
郁甜甜乖巧的站在他们面前望着他们,扯了扯薛明月的裙边。
“大表哥!”
薛明月赶紧松开了对方,果然见自己刚刚抱着的人是方糖,而方鸿江正好端端站在他身后。
她顿时气恼得不行,心里又急又慌,方糖不会是专门来抓她回去的吧?
方糖看着她这副模样,抬手就用力叩了下她的脑门,声音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你胆子倒挺大,一个人还敢离家出走,姑姑都担心坏了”
“哼,他们不是不管我了吗,我才不稀罕他们”
薛明月摸了摸疼得要命的额头,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嘴硬。
上次她冤枉入狱,全家没一个人来救她,连牢房都没踏进一步,那份委屈和心寒,到现在还堵在胸口。
在他们好好跟自己道歉、让自己彻底原谅之前,她绝对不会回去。
方糖和方鸿江都无语得不想说话,薛明月打小被家里宠得没边,性子骄纵又没半点眼力见,真是活该受些罪。
那晚在路上他们已经从易知纾那里得知薛明月近期在渠州的遭遇,所以现在看到她也不意外。
薛明月离家出走后原本想在城郊躲些清静,等着家里人来哄她。
谁知没几天就被人骗光了银子,她一路颠沛流离往皇城走去,但从前她都是乘马车出行,对外面的路况根本没什么了解,稀里糊涂竟走反了方向,离皇城越城越远。
偏生屋漏偏逢连夜雨,她孤身一人走在荒郊野岭,还没等找到落脚处,就遇上了一伙劫匪。
那些人眼露凶光,步步紧逼,薛明月吓得魂差点丢了。
就在他们要对薛明月行凶时,她刚喊了几声救命,几道凄厉惨声盖过了她的呼喊,那些劫匪纷纷倒地不起。
她还没缓过神,就见一个戴着灰兽面具的女人朝她走来,周身透着股冷意。
薛明月还以为对方要杀自己灭口,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往后缩了缩。
可那女人只是在劫匪尸体上翻找了片刻,似乎取走了什么东西,便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