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外面驾着马车,车轮在干涸的路上发出起伏的“嗒嗒”声,他目光平静地望着前路,偶尔侧耳听一听车厢里的动静。
外面风声呼啸作响,车厢里却安静得出奇,尤其陈忆典更是是头一次如此拘束。
她端正坐着,尴尬的看了眼对面的男子,紧接着剜了眼男子身旁的陆瑾延。
这马车虽然不算小,但自己一个姑娘家家的,和两个大男人待在一起也太不合适了!
不过这也只是小小的一方面,重点是对面实实在在是个长相妖冶出格的美男子,搞得她有些害羞罢了。
这男人长得实在美丽,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眉眼清俊得像是水墨画里走出来的,鼻梁高挺,唇线分明,连指尖都透着干净好看的骨相。
尤其他还一直面带温柔得体的笑意,陈忆典嘴角快勾到耳朵下。
不过很快她就不害羞了, 原来对方不是心动嘉宾,是异姓姐妹。
“这是我朋友的徒弟,点点,托我照顾着。这位是宫里的笔帖式,邵公公”
陆瑾延给两人介绍对方,陈忆典在听到公公两个字时内心扭曲的大喊大叫。
这么漂亮的男人竟然是个太监!老天爷你没有心!
“叫我邵厌就好”
邵厌的声音温润如玉,他先是和善的看了陆瑾延一眼,接着朝陈忆典露出温柔得体的笑意。
陈忆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回了个笑,目光却情不自禁朝他下身飞速扫了一眼,真是可惜了。
邵厌洞察入微,自然发现了她的小眼神,默默收拢了腿。
陆瑾延看在眼里,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邵厌原是太府寺下辖库房里不起眼的小太监,每日里打交道的无非是账本与堆积如山的器物。
但他做事从不含糊,清点入库的物件连蛛丝马迹的瑕疵都逃不过眼,登记造册时字迹工整得像刻出来的,做事总比旁人多留三分心。
他凭着这份细致周到,把交办的事办得滴水不漏,渐渐显露出过人的能力,先是被提拔做了笔帖式,近段时间更是成了陆赋身边的得力红人。
陆赋言下之意担心陆瑾延独身去宿州会有危险,所以特派邵厌随行左右,他处事向来谨慎妥帖,若有不测也能及时递消息回来。
陆瑾延并不在乎邵厌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保护也好监视也罢,于他而言都没什么分别。
“咱们轻车简行,想来几日的功夫也就能到宿州了,金库之事不宜张扬,吃些苦头怕是难免的”
陆瑾延这话是对邵厌说的,这一路都没人近身伺候,凡事都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