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怡没瞧出祝怀熙的不悦,有些羞怯的与他并肩而行。
今日天气还算凉爽,就这么走在街头也不觉得燥热。
“外祖若听到殿下屈尊造访一定很高兴,待会儿午膳我做最拿手的翡翠鱼米羹,殿下也尝尝我的手艺”
攥着帕子的指尖沁出薄汗,绣着并蒂莲的丝绢被揉成团,又悄悄在袖中抚平。
王怡还是第一次与他并行在街头,心底既紧张又有些得意。
“早听说王姑娘心灵手巧,原来厨艺也如此精湛,看来我待会儿是有口福了”
祝怀熙话回得好听,可视线却全然环顾着街道两旁的景色。
绸缎庄售卖的彩缎在风中舒展,酒馆门楣上悬着的酒旗不断翻飞,人潮裹挟着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漫过街巷。
看着倒还算祥和,尤其前方一群梳着总角发髻的孩童携着嬉笑声跑了过来。
他们手中握着竹篾扎就的风车正随风骨碌碌飞转,红绸穗子缠着彩线,在风里扯出细碎的流光。
王怡见他视线落在那些孩子身上,心头也跟着柔软起来。
“明日便是采桑节,到时候这些孩子才最是欢乐呢,一个个跟小猴似的兜着桑子到处跑”
这些孩子的确可爱,无忧无虑的倒是挺自在,祝怀熙露出一抹笑意,可下一秒随着一缕铃音穿透喧嚣传入耳中他顿时停下了步子。
祝怀熙回头看去,街上的行人皆化作模糊的虚影从身侧掠过,他紧绷的目光不断探寻着。
“殿下,你怎么了?”
王怡见他神色不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声音?”
“铃铛声”
王怡松了口气,原来他是因为这个,她顺着那群跑远的孩童看去。
“多半是那些孩子身上挂的小铃铛,孩子小,挂个铃铛添福纳瑞,听着也有趣”
原来是这样,祝怀熙收回视线,眸中再次变得沉寂起来。
“走吧”
他刚抬脚,一张布满画色的宣纸便随风飘落到他身前。
祝怀熙垂眸看去,在看到宣纸上的画作时眸色陡然僵住,他弯身准备去捡,却被一中年男子匆匆上前先一步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