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
还未来得及质问一句,她便吐出鲜血断了气。
陆敛紧皱眉头一把拉开马车门帘,先是扫了眼护在两侧的护卫。
“怎么回事?”
“王爷,前,前面有人截路”
陆敛朝前方看去,却并未瞧见有人。本就怒火中烧,再加上护卫这惊恐的神色,陆敛更没了耐心,
“人在哪儿!?”
护卫显然察觉出了对方的来头,抓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握紧,连嗓音都透着濒临死亡的恐惧。
“在树上,是,是飞呃啊!”
侍卫话未说完便身中暗器从马上坠落。
陆敛顿时更警惕起来,剩余几个护卫也赶紧护在他身前。
顺着刚才暗器飞来的方向,陆敛朝前方数米远的高树上看去。
现在刚过子时,月亮快要被乌云挡个彻底,开始弥漫雾气的林子显得愈发阴森诡异。
他远远看去,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靠坐在树梢上,在游离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谁在装神弄鬼!”
陆敛显然看出对方来头不小,却也不知其究竟是何人。
一阵凉风拂过,吹散了大半浓雾,随着那人将一柄长刀慢悠悠的横跨在肩头。刀面反射出的月光犹如闪电划过陆敛眼里,他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襄王爷,好久不见呀”
听着对方漫不经心的嗓音,陆敛警惕的眯了眯眼睛。
“是你?”
他与方糖曾经有过几次照面,但两人也从未有过过节,不知他为何会来截自己的路。
莫非他是奉了陆赋的旨意?可他不是没有入仕吗……
方糖随手折下一片树叶,忽的嗤笑出声,这笑声像毒蛇吐信般蜿蜒着攀上陆敛的脊背。
“王爷还记得我呢,只可惜,我不是来与王爷叙旧的”
方糖打量着树叶,目光尽在叶脉中可周身散发的杀意却直冲陆敛而去。
“我接了一道追杀令,王爷猜猜杀的是谁,猜对了,可以留个全尸作奖励哦”
方糖唇角的笑意从未停止,那抹笑似蜜渍过的刀刃,看得人心中一凉,他捻指将叶片禽在唇间。
随着一声清越的哨响,周围的树梢上陆陆续续有身着劲装的黑衣人从浓雾中显露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他们个个以黑巾覆面,只露出如狼似虎的眼睛,瞄准猎物后淬出隐隐兴奋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