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每次嘴上虽不责怪自己,可那眼神分明不满得很,倒像是自己给了他多大委屈似的。
陈忆典挤弄了两下眉眼,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
“不过好说歹说你们也成亲一段日子了,就真是一点感情都没培养出来?”
按理说先婚后爱后日久生情也是有的呀,他们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是明面上的夫妻,这都不来个擦枪走火?
秦潇潇苦哈哈的呼了口气,她都快成怨妇了还培养感情呢?
“要是有感情我还会来这里吗?我每天快憋屈死了,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一个多枯燥乏味的人”
看着秦潇潇两手扭曲的比划起来,陈忆典咧了咧嘴,看来没感情基础的婚姻真是比苦瓜还叫人难以下咽。
房门外,准备推门而入的裴净祁默默站了良久,听到里面唉声叹气的声音,他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这几日他都瞧出她不大开心,本想问问她是有何烦心事,可她却避着不与自己说话。
原来到现在她也不愿承认这段婚事,裴净祁神色沉如潭水,他自问自己待她不薄,却没想到遭她这般嫌弃。
如此也好,裴净祁抬眸冷冷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她既要做孤星高不可攀,自己也不愿强上苍穹惹人嫌。
克制住心底的不满,裴净祁拂袖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
正午的烈日将翰林院的朱墙晒得发烫,蝉鸣撕扯着凝滞的空气。
冰冷的甲胄声和凄凉的喊冤声交杂在一起,让灼热的天气都添了几分寒意。
“王爷!王爷我是被冤枉的!我对朝廷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是襄王的党羽”
翰林院的庭院里,一个史官被几名金翎军用刀鞘架住两肩制止他的反抗。
现在谁都知道跟襄王扯上那就是谋逆的大罪,因此史官扯开嗓子为自己喊冤,粗哑的嗓音在烈日下尤为刺耳。
廊下的阴影处,陆瑾延慵懒的靠坐在精刻螭纹太师椅上,玄色锦袍顺着膝头垂落如流动的墨渊,繁绣的银丝云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罗大人,本王专程来翰林院拿人,可不是为了听你喊冤的”
陆瑾延如玉节般的手指轻叩着扶手,漫不经心地扫了眼编修房门口相互低语的一群官员。
罗圭神情恍惚,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顺着朝那群官员的方向看去,心中犹豫不决。
翰林院的确有襄王的人,而且还不只一个,陆瑾延想知道的,是哪一位和陆赋身边之人互通关系,不拿下此人,襄王的最后退路便仍堵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