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当大门砰的一声合上时,陆迟惊有些不满的回头瞪了一眼。
把门关得这么狠,倒是生怕被别人瞧见他们有来往了,自己还不稀罕来他这儿呢。
走在长街上,陆迟惊暗搓搓打量了方鸿江一眼。
“听说陛下派承王纠察襄王,连大理寺少卿也抓了”
说起这个他便后悔不已,他早知道这张恪不简单,也猜到桐州决堤一事多半和他脱不了关系,只是手中到底没有铁证也不好随意动他。
原本依太子的意思是准备从他身上来钓大鱼,却没曾想陛下突然要纠察襄王,还把这块肥肉给了陆瑾延,现在张恪也被抓了,他们连点油水都捞不到。
方鸿江看了陆迟惊一眼,除了陆瑾延,自己对襄王应该也算了解比较多的了,他想从自己这里套话也正常。
不过他也只知道襄王所做的恶事,至于陆瑾延他们是如何设的计谋,他也不甚清楚。
“在桐州你就该知道张恪必定走不长远,怎么,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吧?”
方鸿江刻意反问,他不打算和陆瑾延扯上朝堂上的关系,他们斗他们的,自己只管好分内之事便好。
陆迟惊自然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早知道方家一向是不站队的,只是没想到方鸿江也能拎得这么清楚。
按理说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还是有雄心壮志才对,他倒好,偏安一隅,周旋两边,谁也不得罪,这心态也过于老成了些。
陆迟惊讪笑一瞬,随意转移了话题。
“今夜倒是格外安静,冷不丁的让人瞧着也心慌”
陆迟惊扫了眼大门紧闭的沿街门户,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熄了烛火,像是预料到最近会有大事发生。
“金翎军不晓得已经抓捕了几位官员,朝廷尚且人心惶惶,何况寻常百姓”
方鸿江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果然是静得只能听到些许虫鸣。
这条街住的大多是官绅,才有了没多久方鸿江便看见两三户朱漆大门被贴了封条。
陆瑾延下手是真的快,难怪这几日都没有什么官员相互走动,想来是都怕和襄王扯上关系。
不过很快方鸿江的思绪便收拢回来,怎么突然传来一股血腥味?方鸿江眉头紧锁,难不成陆瑾延直接先斩后奏了?
“等等。那,那是什么东西?”
陆迟惊突然停了下来,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的景象,喉间发出一声颤抖的抽气,寒意顺着脊柱窜上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