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轻并未闹出什么动静,在院子里张望几下也没瞧见陆瑾延的身影。
该不会走了吧?去了正屋看了也不见人影,陈忆典边擦着头发边往自己卧房走去。
在准备推门时,却发现门已经被打开了,借着虚掩的门缝,陈忆典悄悄朝屋里看去。
原来没走呀,不过,他坐在自己梳妆台前做什么?
陈忆典看着里头陆瑾延古怪的背影,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捣鼓,像是很忙不知道在忙什么的样子。
她把动作放得更轻,缓缓推开了门踮着脚进去。
待看清陆瑾延在做什么后,陈忆典把嘴唇吸进嘴里死死憋住笑,脸涨红得很快变成了猪肝色。
陆瑾延似乎并未注意到门口的声音,摸索的动作还在继续,陈忆典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陆瑾延你还有这个癖好呀哈哈哈哈哈”
陈忆典突然爆发的笑声惊得陆瑾延慌乱起身,手里的脂粉盒子也顺着掉落在地。
雪白的香粉瞬间腾起云雾,他回身诧异的看着门口快要笑趴下的陈忆典,沾着胭脂的指尖慌张无措地攥紧衣摆。
方才他全神贯注对着铜镜涂抹脂粉,心一直悬着生怕被人发现,结果因为太紧张反而没注意到门外的动静,陆瑾延懊恼的握紧拳头。
陈忆典边笑边走向他,看着梳妆台上好几个打开的脂粉盒子,她笑得更大声了。
“你笑什么?我不过是想遮一遮眼睛上的淤痕,有什么可笑的?”
陆瑾延面上努力保持镇定,嗓音带着故作的冷硬,实则心里早就已经炸开,竟然被陈忆典发现自己如此怪异的行为,他这辈子的名声是别想要了。
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陈忆典那张嘴会如何添油加醋地将此事传遍大街小巷,届时自己怕是要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果然,陈忆典擦去眼角的泪花,扶腰笑着开口。
“了不得了,没想到平日里凛若冰霜的承王殿下竟会偷偷躲在房里对着铜镜涂脂抹粉,哈哈哈哈哈哈,原本以为你是不近人情,没想到是万种风情哈哈哈哈哈”
“你胡说什么!?”
陆瑾延此刻后悔死了,总听说女子用的脂粉能让人改头换面,他就是想看看是否真能遮了这淤痕,偏偏就被陈忆典发现了。
但做了就是做了,陆瑾延自是底气不足,连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几句。
陈忆典上前拿起一个脂粉凑到眼前晃了晃。
“姐妹你选错颜色了,紫馒头都变成粉馒头了哈哈哈哈”
陈忆典还想抬手戳一戳陆瑾延肿胀的右眼,却被他一掌拍开,陆瑾延冷着脸,耐心已经到了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