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妃警觉起来,莫非她想报复王爷?
曹婼浅笑一瞬,目光流露出几分假意怜悯。
“王妃还真是在意王爷,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几日,王妃怕是心里也不好受吧?”
襄王一回来便急着寻丽妃私会,何曾把她这个妻子放在心里,曹婼见其紧绷的臂腕,眸色愈发畅快。
襄王妃冷眼看着曹婼,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眼底浸满了轻蔑。
凭她也配奚落自己,一个舞榭妆楼的妓子,就算侥幸留着条贱命,也不过是见不得光的烂泥。
“我忠心于王爷,王爷的事自不是我能做主的。你特意前来,还不会是为了与我闲谈此事吧?”
曹婼对上襄王妃的眼睛,她还真是有些不明白,襄王究竟给她许了什么好处,能让她这般忠心。
还好此次自己没有直接递信约见她,特意借苏颐年的口信传达,否则以她的心思,万一让襄王知道那可就打草惊蛇了。
“王妃说的是,若无要事,我怎敢叨扰。这次大难不死,我也算明白了,与其任人鱼肉,不如自己做这刀俎。丽妃若知晓我苟活于世,怕仍容不下我”
曹婼字句坦言,烛火在她眼底跳动,映得瞳孔亮如寒星,全然不似脂粉堆里那些女子的畏缩。
襄王妃把玩精美指甲的动作滞了滞,指尖还保持着半蜷的弧度,她抬眸看了眼曹婼,的确看到对方眸中藏不住的恨意。
“你口气倒是不小,凭你一人之力,怕是连她一根手指都伤不着”
“所以我这不是才寻到您这儿来了,若是能把她拉下来,您不也少了个威胁?”
襄王妃嗔笑一声挑起眉头,她胆子还挺大的,敢明目张胆拿自己做刀。
“我与她都为王爷做事,有何威胁之说?既是你与她的仇怨,同我又有什么关系?何必惹得我来趟这浑水”
襄王妃话语虽在撇清关系,但她也在试探曹婼,即便丽妃想杀她灭口,但自己还不能轻信她。
鹬蚌相争,谁知道她背后打的是什么算盘。
夜风透过门缝吹了进来,草芯被吹得剧烈摇晃,烛火在襄王妃眼底明明灭灭,那眼尾上挑的弧度似笑非笑,像毒蛇吐信般精准扫过对方每一寸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