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离开皇城后,他从情绪激动慢慢转为接受现实,没有人会在他面前提起她,只有他独处于深夜时才敢卸下伪装独自咀嚼蚀骨的思念。
后来得知她回皇城了,他连着兴奋了好几夜,也心慌了几夜,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她还愿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从小他便知道两人订有婚约,所以觉得她和自己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可经过那件事他才明白哪有什么理所当然,她若不喜欢了,自己在她心中连根野草都不算。
陆迟惊俯身吻上那道疤痕,她的决绝像世间最狠厉的刀刃,把他的心绞得比沙粒还破碎。
哪怕是野草,只要能入她的眼便好。
蜡烛再次燃起,方鸿江用托盘端着一罐鸡汤进了房门。
风吹着窗户啪啪作响,他放下鸡汤后便去把窗口栓上。
“我怎么会在这里?”
背后突然响起易知纾的声音,方鸿江吓得头发差点儿立起来。
他回身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易知纾,刚才开门的时候还见她睡在床上呢,她该不会是有分身吧?
“你下午把那人安葬后就晕倒了,我请了大夫诊脉,说是你太累了,得好好休息”
方鸿江偷偷摸了摸狂跳的心跳,原来面对女子心跳加速也不一定是因为欢喜,也可能是惊吓。
易知纾盯着他看了几秒,心中生出些疑惑。
自己几次差点杀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竟然不趁机取自己性命。
“看来你和方糖的确不一样”
“什么?”
方鸿江没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方糖,自顾走到桌边把鸡汤盛了出来。
易知纾也走到桌边,正准备给自己倒杯水一碗鸡汤就塞到了她手上。
“快趁热喝吧,你今天一天都没怎么吃饭”
易知纾看着碗里的鸡汤,琥珀色的汤汁表面浮着油花,在烛火下泛着暖光。
她沉默片刻,就着碗喝了几口。
“从前几日不吃饭也没事”
她自己碎碎念了句,像是不明白如今为何会虚弱至此。
方鸿江垂眸专注地用筷子把炖得软糯的鸡肉拆解成小块,把鸡皮和鸡骨通通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