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刚散不久,青石街道上,铜铃与马蹄声自两端遥遥相和,两驾马车对向擦肩而过。
一辆乌木马车缓缓驶过,车身仅以暗纹装饰,深灰帷幔垂得严实,透着几分低调的神秘感。
方鸿江多看了一眼,有些好奇车厢里的人是谁,为何把马车装得这样严实。
乌木马车在驶出行人多的街道后便加快了速度进了巷口,因为马车规格小巧,所以在弯弯绕绕的巷子里也灵活自如。
这些巷子如蛛网般交错而成,马车也似乎并未按着特定路线行驶,时而向东时而回转折向西边,把后面偷偷跟随的两人绕得头晕眼花。
“都是你!我说她是朝那边去的吧,你非不信!”
陈忆典蹲在墙角后面,抬手用力捶了两下李肆煊的后背。
“哇塞,姑奶奶你下手能不能轻点儿?腰都快给你打断了”
李肆煊龇着牙摸了摸自己的后背,一个不乐意就锤人,当自己是铁匠吗?
“还有,大白天的你穿个夜行衣做什么?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你有问题是吧?”
李肆煊嫌弃的看着陈忆典身上装备齐全的夜行衣。还有她梳的什么头发,每次打在自己脸上跟抽鞭子似的。
陈忆典尴尬的把面纱收了起来,这还是她专门让人量身定制的衣服,虽然终于是穿得像那么一回事了,可却没赶上好时候。
“我那不是昨晚就穿上了吗……我以为她会在半夜偷偷出宫呢,哪晓得清早了才动身”
按着苏颐年透露的消息,丽妃这两日会偷偷出宫幽会襄王,陈忆典什么都不爱吃就爱吃八卦,兴致勃勃地穿着夜行衣等了一晚上。
李肆煊无语的睨了她一眼,半夜宫门早落了锁,连只蚊子都飞不出宫去。
“原本殿下只让我来跟着的,你非要来瞎掺和,待会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准再擅自行动”
李肆煊目光一直看着远处的岔路口,果然没一会儿便看到了马车的踪影。
陈忆典撇撇嘴,拿着鸡毛当令箭!
车轮碾过枯枝的脆响惊破林间寂静,穿过斑驳的光影,马车将湿润的泥土气息搅碎在晨露未干的空气里。
马车里,方鸿江拿着本册子看着,谁知马车突然颠簸了一瞬,册子跟着掉到了角落。
他弯身去捡册子的瞬间,却听得头顶一道凌厉风声,再抬起头时车壁上钉着一枚黑色飞镖,飞镖半身已入了车壁,可见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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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人行刺!”
话音刚落,车外便是打斗声一片,车辕突然剧烈倾斜,马蹄声乱作一团。
方鸿江惊慌片刻,从软垫下取出一把匕首,心里暗道怕是仇家找上门来了。
拉开车帘,却见几名侍卫都已经身负重伤,且对方似乎仅为一人。
方鸿江心凉,这人功夫竟然如此高强,他带的这几个侍卫也算是精锐了,竟然敌不过他一人。
马车已被侍卫趁机脱辕,另一个侍卫也在断气前发射了一枚信号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