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臣妾定然把席面筹备妥当,绝对不丢太子府的体面”
郭薇虽不明白陈忆源是何用意,但总归对自己没什么弊处,心里暗暗嘲讽她蠢不可言,见陆瑾谰也不再说话后才起身退了下去。
陆瑾谰面上不显,心里却更嫌恶了,还说自己没偷听,问都不问云锦水宴是什么便赶紧应下了。
“你让她去做什么?她一个妾室登得了什么台面?”
自己好不容易有机会处置她,就这么被陈忆源放过了,陆瑾谰心里不爽极了。
陈忆源看着院落里被雨水打得直不起的花茎,眸子变得比刚才更加凉薄。
“物以类聚,她借着筹备宴席的机会,自然要让自己出尽风头,下贴所邀请的人,想来也和她差错不到哪里去”
那怕也是些惯会拜高踩低的刁蛮小姐,陆瑾谰明白了陈忆源的意思,嘴角不禁扬起森冷的笑意。
便是要给方鸿江下马威,刀也不能握在自己手里,至于太子府该怎样妥善处理残局,就全看他是如何抉择了。
雨势越来越大,将天地搅成一片混沌,门口所立的两道身影在电闪雷鸣中时隐时现。
郭薇如陈忆源所料,云锦水宴操办得极快,不过三日的功夫迎上了日程。
上天难得眷顾她,宴会当日出了个极好的天气。
暴雨摧残过的痕迹早已消退,空气里浮着新泥与草木混合的清甜,柔和的阳光也不似盛夏那般灼人。
从云层密布的缝隙间洒下的柔光像是裹着轻纱的金箔,将池面锦鲤的鳞片镀成流动的碎金。
残留在荷叶上的雨珠折射出彩虹,随着游鱼搅碎水面的刹那,化作点点星子坠入涟漪深处,连池边的野草都沾了层暖融融的光晕。
“这鱼可真好看,姐姐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是呀是呀,没想到姐姐如此贤惠,这宴席筹备得这样好,今后太子府的中馈姐姐也是理得的”
瑶池上的亭台里,郭薇被一群人围在中央极尽讨好,这几人自然也是她特意邀来的小姐妹。
即便嫁入太子府,她们只当自己是个妾室,如今当然要让她们瞧瞧她是如何风光的。
“哪里的话,也是太子妃贤德让给了我这个机会,原本是轮不上我插手的……”
她声线柔媚如浸了花蜜,脸上漾起倒映的湖光正好衬着她眼底流转的得意。
“只是太子体恤太子妃,说我也该得些历练,也好帮着料理府中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