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转了一大圈去了风月轩,下人打听到她叫了四个小倌后吓得赶紧回府禀告给他。
他起初根本不敢相信下人的回报,心想怕是认错了人看错了眼。
不过心中还是隐隐不安,没曾想刚出门就遇到来报信的狱卒,他手里还拿着自己亲自送给她的那方帕子。
裴净祁手里拿着一件墨色锦面披风,他的五指逐渐远攥紧,在披风的遮盖下没人看得到他手腕暴起的青筋。
他扫了眼牢房,除了秦潇潇,墙角还有一坨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在目光落到倚在石床上的女人后,他才不禁皱起眉头。
女人翠眉红粉神情妩媚,躺在床上的身姿更显得风情万种,虽然他没去过那些风月场所,可到底也见识过别人府里的家妓。
看见他脸上毫不遮掩的嫌恶以及眸中高高在上的蔑视,女人依旧面露风情,殷红的口脂在她如花瓣的嘴唇上像极了一抹猛烈毒药,只要沾上一点便会身亡。
裴净祁只一瞬便收回了视线,让狱卒把牢门打开,亲手给秦潇潇盖上披风。
“走吧,外面都打点好了”
裴净祁音色有些低沉,秦潇潇也没在意,伸手整理了一番披风便跟着他走了出去。
再次听到上锁声后,陈忆典才吐了口气回到床边坐下,蹲半天脚都差点蹲麻了。
“看来他是生气了”
女人挪了挪身子,慵懒的撑着手肘。
陈忆典也听出了裴净祁语调中的隐忍,不过也不难理解,绿帽子又不分颜色深浅,自己妻子养了男妓,放谁身上都得吐三口老血。
“放心吧,他不会怎样的”
秦潇潇每天在裴府和他一家子斗法,裴净祁应该也免疫得差不多了。
陈忆典脑子里思索着要怎么套她的话,女人突然坐起身子用那妖娆的眼眸盯着她。
“怎,怎么了?”
她脸上有脏东西?
陈忆典抬手摸了摸脸颊,刚才照镜子的时候还干干净净的。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说会儿话”
女人懒懒的抱着灰色被褥,陈忆典爬上床坐到她身旁。
看着她圆溜溜的眼睛,女人不禁失笑。
“我知道我活不了几天了,等你走了估计没人会听我说话了……”
离得太近,陈忆典能嗅到脂粉下她肌肤原本的浅香味,应该是长期泡花瓣浴养成的。
女人神色稍稍正经了些,善意提醒她。
“不过这是一个秘密,你不要透露给别人,会惹来杀身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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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忆典咽了咽口水,看来她的确和这起命案有关。
女人敛下眼眸,目光落在自己新作的嫣红指甲上。